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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本领就能干出多大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俄帝国主义成为了战争策源地?
新的世界大战已经在地平线上了——不管怀着怎样的心情,各国、各阶层的人们都逐渐开始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近几年来,国际局势日趋紧张,以中国、美国为首的各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矛盾不断激化,屡次发生政治、经济上的摩擦。从非洲的刚果、苏丹,到中东的也门、叙利亚、伊朗,再到拉丁美洲的委内瑞拉……在帝国主义侵略者的挑唆下,每年、每月甚至每天,世界各国间都在爆发或酝酿着新的武装冲突和战争。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资本主义世界的和平假面被彻底撕下,被认为是稳定的所谓“国际秩序”被完全打破了?答案显而易见——是俄帝国主义对乌克兰的全面侵略战争。
2022年2月24日,俄帝国主义悍然撕毁了《布达佩斯安全保障备忘录》1和《明斯克协议》2,以“特别军事行动”的名义对乌克兰发动了全面入侵。以普京为代表的一小撮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为了自己最卑劣的利益悍然发动了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给乌克兰人民和俄罗斯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就像百年前跑到中国土地的沙皇俄国匪徒们一样,俄国统治阶级的强盗走狗们现在又跑到了乌克兰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从布查到巴拉克列亚,侵略者在乌克兰的土地上制造了一个又一个“万人坑”,每一片俄罗斯侵略者占领的土地上都能找到这类屠杀的罪证。他们无耻地摧毁乌克兰人民的劳动成果,四年的时间里,乌克兰东部的无数农村、城镇被夷为平地。顿涅茨克南部的马里乌波尔在战前曾经是一座十分繁荣的港口城市,但俄罗斯侵略者在战争爆发的前三个月,就把这座城市的85%变成了废墟!即使这座城市已经被占领了四年,在卫星地图上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没有重建的废墟。时至今日,俄罗斯帝国主义仍然无止境地对乌克兰人民进行无差别轰炸,肆意摧毁城市里人民日常所需的电力、用水设备,甚至专门轰炸医院、学校。在媒体上,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乌克兰无辜群众死于空袭的新闻。不仅是乌克兰,俄罗斯的劳动人民也深受战争之苦。反动统治阶级借战争不断加强法西斯专政,肆意掠夺人民,整个俄国经济凋敝、民不聊生。为了继续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俄罗斯的战争贩子们还正将无数的工农子弟征发到战场上白白送命。许多在许多俄罗斯城镇的“纪念碑”上,记载着死在苏修时期侵略阿富汗的战争中的往往只有几人,而死在侵略乌克兰的战争中的人数却是前者的几十倍。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已经造成了超过两百万人的伤亡,而其目的却只是为了极小一撮垄断资产阶级进行帝国主义争霸的野心!它影响的绝不仅是在前线战壕里被反动政府驱赶送死的一部分士兵,而是两国,特别是乌克兰的全体劳动人民,给他们造成了极深的灾难。
全世界爱好和平的广大劳动人民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有多达73个国家爆发了反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群众示威游行,即使在俄国政府的高压统治之下,仍然有着大批勇敢的俄国人民站出来反对统治阶级的罪行。仅仅在战争爆发的2月24日当天到3月2日的七天内,俄罗斯就有超过6500多人因参与反战示威而被警方拘留,到了3 月 6 日,已有接近13,000人被俄国反动政府关押3。人民群众以他们的实际行动反对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与之相对的,是一小撮战争贩子和小资产阶级右翼狂热鼓吹战争的丑恶嘴脸。中修叛徒集团的应声虫,狂热地为俄罗斯极端野蛮、残暴的非正义侵略战争辩护。这些自称拥护“社会主义”,自称支持共产党的社会沙文主义者——“粉红”们,无耻地拜倒在以普京这个新沙皇的脚下。他们完全无视普京在侵乌战争之初公开发表反共、攻击列宁的言论,公开做俄帝国主义宣传的肉喇叭,胡诌什么战争爆发是对于“北约东扩”不得已的反击,侵略行径是为了给乌克兰“去纳粹化”……广大人民坚决反对,一小撮反动分子狂热支持,不同人对侵略战争态度上的巨大差异,完全暴露了俄国发动的侵略战争是违背全世界人民的利益,而只服务于一小撮战争贩子的。俄罗斯帝国主义犯下的巨大战争罪行,宣告现在的俄国已经加冕为了又一个侵略成性的“新沙皇国”,它和过去的沙皇俄国和苏修社会帝国主义一样,是受一小撮垄断资本家和战争贩子所操弄的战争机器,全世界人民的凶恶敌人。
俄乌战争的爆发,更加加剧了各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战争爆发后的短短几天内,两大帝国主义集团的界限就以最快的速度显现了出来:欧美各国先后开始向乌克兰提供直接的军事、经济援助,并将俄国视为敌对国家直接施以制裁;世界另一头的中国虽然还披着中立的外衣,却在外交、舆论场合屡屡声援俄国,论证俄国侵略的合理性,并在经济上向俄国提供大量支持。俄乌战争彻底公开了帝国主义国家间的矛盾斗争,各国垄断资产阶级都开始更加露骨地进行国民经济军事化,为新的帝国主义大战而进行的军备竞赛已经拉开帷幕。相比俄乌战争前的2021年,四年间,俄国的军费支出增长了超220%,中国的军事预算增加了29.3%,美国的军事预算增加了20.5%。帝国主义间和平的假面再也不能够维持,重新整军备战已经成为了各帝国主义国家剥削阶级的“共识”。
除去一贯以来不断策划着对第三世界国家入侵的美帝国主义,发动俄乌战争,使得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空前激化的俄国,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最大的战争策源地。那么,为什么是俄国——这个苏修解体后的继承者率先发动了这场苏修解体以来最大规模的侵略战争?1991年苏修解体之后,俄帝国主义在政治、经济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动,使得它这般侵略成性,它又将要在未来的帝国主义大战中发挥怎样的作用?俄乌战争——这场苏修解体以来全世界最大规模的战争,为什么会爆发,又会导向什么样的结局?远在万里之外,我们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一场战争?
一、俄帝继承了苏修怎样的“遗产”?
如今的俄罗斯联邦是在政治上、经济上直接继承自苏修社会帝国主义的一个帝国主义国家,如果要弄清楚俄帝国主义侵略性的来源,就要首先知道俄国从苏修那里继承来了什么。总而言之,苏修为俄国留下来的遗产可分为政治上和经济上的两方面。首先,受解体的政治变动影响相对小些,最直接遗留给了后来俄国的是经济上的遗产,即较为发达的军工技术与军火生产,服务于前者,存在严重过剩的重工业生产,以及极端落后的轻工业生产;其次,在后来俄罗斯联邦遇到的数次政治危机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则是政治上的遗产,即强大的国家暴力机关,既包括军队,也涵盖了包括特务、警察等一系列镇压部门。
而苏修遗留给俄国的遗产,无论是政治的还是经济的,都根源于苏联修正主义集团的上台。1956年,苏修叛徒集团发动政变篡夺了苏联党政大权后,首先在上层建筑领域开始了资本主义复辟。他们极力打压革命派,为了自己卑劣的利益背叛了苏联和世界人民,残酷镇压群众,依靠血腥的方式实现了在苏联的资本主义复辟。此后,苏修社会下的各种企业,虽然名义上还是归全体苏联人民所有的“国营企业”,实际权力却集中于“一长制”下的经理和厂长,即苏修叛徒集团的代表。生产资料所有制是生产关系的基础,随着生产资料的控制权落入掌握各企业的新生资产阶级手中,苏联的社会经济的性质也发生了根本的改变。苏修叛徒集团利用社会主义经济具有高度社会化和集中的特点,将服务全体人民的社会主义经济转变为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经济,由他们统治一切、垄断一切。
苏修后来所表现出来在经济上的特点,即重工业生产严重过剩,轻工业生产极端不足,也正是根源于苏修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经济。由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直接控制的国营经济成为苏修整个国民经济的主体,包括了所有的银行,几乎全部的工业、交通、财贸,还有相当一部分农业。在苏修,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特别强大。基于这样的前提条件,在社会的两大生产部门,即生产生产资料的第一部类和生产消费资料的第二部类中,苏修都表现出了其经济上的特殊性。
首先,在生产生产资料的第一部类(其中尤以各类生产工业原料的矿业、冶铁业为甚)中,苏修表现出了极为严重的生产相对过剩。苏修实行的是打着“计划经济”名义的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经济,由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掌握的国家机器控制绝大多数经济活动,这在生产资料的生产上表现为苏修国家作为相关企业的唯一买主存在。苏修的重工业企业生产出来的钢铁、石油等一系列生产资料并不需要担忧销路的问题,直接依靠苏修的国家订单。而为了与美帝国主义争夺世界霸权,镇压华约集团内不满于苏修的其他国家,苏修社会帝国主义又不可避免地需要保持一支强大的军事力量,造成了对于钢铁等一类重工业产品极大的需求。依靠着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苏修的重工业部门得以无需考虑社会的实际需要与销路问题,不断地扩大生产以从苏修国家处获得巨额利润。相较于当时的第一大帝国主义国家美国,当时的苏修人口较少,国内市场也狭小得多。可是依靠苏修政府提供稳定买主这一个特殊条件,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苏修的钢铁产量却直接冲击上了世界首位,并保持了十余年的时间。钢铁产业如此,其他第一部类生产部门的过剩现象也别无二致,使得苏修重工业在工业总产值的比例极度扭曲。在勃列日涅夫当政的18年中,生产资料生产(即第一部类)占工业总产值的比重长期保持在74%~75%的水平。到勃列日涅夫当政的最后一年(1982年)这一比例竟高达75.1%。过去,在艰苦的反法西斯战争中,苏联人民不得不减少消费品的生产,扩大重工业生产,一切为了前线服务。但即便如此,苏联在1945年第一部类占工业总产值的比重也只有74.9%4,尚且低于苏修在勃列日涅夫时期的水平!
而在直接面向广大苏联劳动人民的第二部类消费资料生产上,苏修又处在另外一个极端——极端的匮乏中。苏修的国有企业在苏修国内垄断一切,控制一切,私人资本的发展受到严格的束缚。同时,苏修叛徒集团仅会进口极小部分外国消费品以满足上层特权分子的奢侈需求,从而人为制造出了一个高度垄断,没有竞争的消费品市场。广大的苏联人民根本无法选择,不得不接受苏修的国有企业作为生活消费品的唯一来源。在生产上坚持“利润挂帅”的资本主义原则,又在市场中几乎不存在任何竞争,苏修的各国有企业便肆无忌惮走上了一条“少、慢、差、费”的道路。再加之苏修国家将大量资本投入到可以依靠国家订货维持的重工业、军事工业部门(到 1982 年,苏修重工业、轻工业、农业的比例已经扭曲到了6.5:2:1.55),苏修生产生活消费品的部门还兼有缺乏劳动力,缺乏资金等问题。于是,苏修生产的生活消费品不仅在总量、种类上匮乏,在质量上也极为低劣。到了解体前的1989年,根据苏修官方的调查,市场上的1200类商品中有1050类短缺,1010种商品中只有1/10的商品不限量供应。6
在当时,苏修生产出的生活消费品质量已经低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当时中修的一篇经济杂志上就记载了苏修这样的经济状况:“由于投资比重下降、技术设备落后和原材料短缺等原因,轻工业部门去年(1988年)没有完成生产皮鞋和服装的任务,生产低质布匹2000万米,不合格的纺供品300万件,劣质皮鞋900多万双,造成价值10亿卢布的产品不能投放市场。由于各种原因轻工业部门少产70万台电视机,20万台录音机和19万台洗衣机。”7可想而知,苏修治下的广大人民群众过着怎样极端痛苦的生活!苏修叛徒集团的倒行逆施的直接结果就是,这个当时世界上第二强大的帝国主义国家,却在人民生活水平上远远落后于一般的资本帝国主义国家。苏修一般职工家庭用于购买食品的费用在总支出中的占比较西欧国家高一倍。1985年苏修全国人均住房面积仅为15平米,而西方发达国家达到20~30平米;苏修每百户家庭只有14辆小汽车,而西方发达国家为60~80辆8。
而即便人民的生活已经困苦到了极点,苏修也丝毫不打算停下帝国主义争霸的步伐。“要大炮不要黄油”的苏修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将原本应该用于投资到消费品部门,改善广大劳动人民生活的绝大多数工业资金,都投入到了军工部门以及服务于军工部门的各重工业部门中去。此后,苏修的国民经济更加畸形,它的国民经济已经与军事工业紧紧捆绑。在这种状况下,唯一还能称得上繁荣的,除了军火生产外,就只有服务于军火生产的钢铁工业、石油工业、煤炭工业等一系列生产原料的重工业部门。至于其他的几乎所有部门,不管是农业部门还是生活消费品部门,都陷入了严重的停滞甚至衰退之中。苏修坐拥俄罗斯、乌克兰广袤肥沃的黑土地,却连粮食都要大批向外国进口。人民群众为了一块面包排起长队,统治阶级却忙着继续对外扩大侵略。到了苏修倒台前夕,苏修的国民经济军事化程度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据苏修外长谢瓦尔德纳泽1990年7月在苏共二十八大上自己供认,当时苏修军费竟占国家预算支出的1/4!9。由于苏修严重畸形的国民经济,苏修过剩的重工业产品,如石油、钢铁、机器设备等需要找到本帝国主义集团(即所谓“经济互助委员会”)外的销路,而紧缺的生活消费品市场也迫切地需要殖民地的廉价农产品、轻工业产品进行补充。因此,苏修社会帝国主义必然要加紧与当时的美帝国主义争抢殖民地,以此获得更广阔的市场和原料来源。再加之为了在和美帝国主义争霸的过程中掩饰自己的虚弱本质,苏修同样需要在争霸中维持着进攻的姿态,这些都促使其必然要对外发动武装侵略。1979年,为了取得在中亚地区的绝对控制权并进一步向南亚、中东进军,苏修悍然发动了入侵阿富汗的地面战争。然而,在阿富汗人民的坚决抵抗下,苏修却没能实现自己的野心,在战争中撞得头破血流。1989年,苏修在付出了六万余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后不得不宣布撤出阿富汗。与此同时,苏修更是陷入了更加猛烈的财政危机中。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由于社会主义中国变修后各国民族解放的力量都遭到削弱,中东产油国组建的“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逐渐沦为帝国主义操弄的工具,无法起到管控石油开采、国际油价的作用;再加之更多新产油国加入国际市场,国际油价出现暴跌。除了石油以外,苏修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进行出口,缓解财政危机的商品。国际油价的暴跌极大减少了苏修的政府收入,使得苏修的国民经济陷入崩溃,甚至难以维持自己的暴力机关。
对外转嫁危机的企图失败,国民经济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广大人民群众对于苏修社会帝国主义的反动高压统治早就极为不满。他们在苏修治下物质、精神生活极端匮乏,广大苏修加盟国还同时要受到民族压迫,甚至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当苏修统治的虚弱暴露出来之后,苏修治下的各族人民都奋起反抗苏修的反动统治。八十年代末期,苏修治下的各族人民都掀起了针对苏修政权的大规模罢工、抗议。单是一九八九年一年,就爆发了5300次群众性集会和游行示威,参加者达1260万人次。在苏修的各加盟国里,深受民族压迫的各族人民更是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抗议甚至是暴动。1989年最早脱离苏修的波罗的海三国中,就有超总人口1/3的人走上街头,组成人链向苏修示威,迫使苏修同意波罗的海三国独立的要求;集中了大量煤钢工业,工人阶级极为集中的顿巴斯地区还在1989年爆发了大规模矿工罢工,参与人数高达数十万人,并将影响扩散到了其他加盟国里;到了苏修统治的最后一年,各加盟国的政治中心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暴动。在国内遇着了坚决反对苏修统治的各族人民,在国外,苏修在东欧的霸主地位也摇摇欲坠。1989年的“东欧剧变”10中,苏修帝国主义集团内的各修正主义政权相继倒台,使得苏修几乎失去了全部可供剥削的殖民地。人民的斗争沉重打击了苏修,它内部存在着极为深刻的民族、阶级矛盾,对外又失去了转嫁危机的对象,苏修社会帝国主义的统治再也不能够维持。1991年12月25日,苏修政权轰然垮台了。
遗憾的是,过去的苏联并未像社会主义中国一样,经历过类似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这样的一场自下而上教育群众,锻炼群众防修反修能力的革命运动,革命人民对修正主义的认识还并不很深刻。另一方面,由于中国在1976年出现了资本主义复辟,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陷入了低潮。苏修国内存在的一些地下共产主义小组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外因,找不到革命的真正方向。再加之此前还没有在社会帝国主义国家内进行革命的历史,他们缺乏现实革命的经验。最终,在苏修长期以来对于人民革命运动的残酷镇压下,苏修境内最终没有能够锻炼出足够多的革命知识分子,形成一个广泛代表各族人民利益的新共产党。因此,各族人民斗争的领导权完全落入了各族的私人资产阶级和依附于他们的反共自由派知识分子手中。他们将苏修治下各族人民受到的民族压迫全部归结于社会主义制度的问题,强行将争取民族独立与反共划等号,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苏修解体后,在原苏联土地上建立起来的全都是资产阶级专政的民族国家,广大人民斗争的结果被完全窃取了。
即使如此,各族劳动人民的斗争也对苏修社会帝国主义在法律、国际地位上的直接继承人——俄罗斯联邦造成了极为沉重的打击。相比苏修,俄罗斯联邦失去了几乎一半的人口,失去了乌克兰的重工业基地、中亚的油气资源;在外交上,俄罗斯联邦更是丢掉了原华约帝国主义集团内的所有傀儡国和殖民地,无法再从原先受控的东欧各国廉价获取各类生活消费品。苏修自身已四分五裂,它为了帝国主义争霸而建立起来的一套庞大的军事工业体系和军事力量,此刻也完全变成了俄罗斯联邦身上一摊极沉重的负担:军工企业几乎失去了全部的销路,而俄罗斯联邦也彻底丧失在经济上维持一支用于争霸的军事力量的能力。更为严重的是,解体本身并没有去掉苏修身上存在的弊病。和其他苏修的加盟国一样,俄罗斯人民斗争的成果也被本族的私人资产阶级所窃取了。独立后的俄罗斯联邦,社会制度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革,只是换了不同的剥削阶级集团执政。自然,苏修身上存在的所有经济问题也不会解决。重工业生产过剩,轻工业极端落后,失业率高涨等等顽疾,也就被新建立起的俄罗斯联邦所全盘继承了。俄罗斯人民正如马克思评价当年被英国殖民者征服的印度人民一样,“失掉了他的旧世界而没有获得一个新世界,这就使它的居民现在所遭受的灾难具有了一种特殊的悲惨的色彩。”11
二、政治危机驱使俄国走上战争之路
苏修解体后,俄罗斯在一定时间内占据经济上主导地位并掌握政权的资产阶级集团,主要是私人资产阶级。他们之所以能够在苏修解体的过程中发家,取代原先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成为新的统治阶级,是通过了极端卑鄙无耻的手段。组成这一阶级的主要是在苏修“一长制”下各国有企业的厂长、经理。这类人在苏修解体前,已经实际上掌握了各地企业的生产资料所有权。但是,在苏修的“计划经济”体制下,他们在雇佣劳动力、企业经营等经济问题上都要受掌握政权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的支配,没有很大的自主权;在政治上,他们更是完全被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控制,随时可能被撤换。他们要求在经济上完全取得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因此在政治上就要求彻底摆脱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对他们的限制。他们在政治上的代表就是鲍里斯·叶利钦等混入苏修内部,后来窃据俄国政府高位的反共自由派知识分子。在苏修解体之前,这些人为了欺骗俄罗斯人民,编造了一个又一个弥天大谎。他们许诺要给俄罗斯人民以民主,还许诺要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甚至还一度假惺惺地宣称自己和劳动者站在一起。当俄罗斯的矿工在1991年掀起针对苏修反动统治的大罢工时,俄国私人资产阶级的总头目鲍里斯·叶利钦甚至装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一再为罢工的矿工奔走呼号,呼吁“全俄罗斯的民主人士都团结在矿工的周围”,向矿工们许下了无数改善工作条件、提高工资等空头支票,欺骗工会领导人和矿工在未来的选举中支持他。但是,等到叶利钦和俄国的私人资产阶级靠欺骗手段真的上台之后,他们又做了些什么呢?
事实上,俄罗斯的私人资产阶级一点也没有打算解决苏修留下的任何社会危机,“民主”和“自由”都只是他们欺骗人民的空话。他们刚一上台,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迫害人民上面。这些在政治和经济上不折不扣的暴发户,在乎的只有如何尽快塞满自己的腰包。苏修刚一解体,俄罗斯的私人资产阶级就马不停蹄地搞起了所谓“休克疗法”。所谓“休克疗法”,其核心就是停止资产阶级国家对原先国有企业的补贴,并将其以极低的价格卖出。它的实质就是以“私有化”的名义让私人资产阶级以极低的价格侵吞原苏修的国有资产。当时的俄罗斯总统鲍里斯·叶利钦与他所任命的政府官员,将大量原本属于苏修国家的“国有”企业变为由私人股东持股分割所有权的“股份制企业”,然后将企业的股票在名义上卖给这些原国有企业的经理、厂长以及职工。但实际上,原先就以及实际掌握生产资料所有权的经理、厂长等人手中的股票份额远远大于职工手中的份额,再加之这些国有企业都是以极为廉价的价格卖出的,经理、厂长很轻易地就收回了职工手里本就很少的廉价“股权”,取得了对于企业的完全所有权。此后,凡是那些不能够立刻获取利润的企业大多都被售出,工人被大量解雇,机器设备以极廉价的价格报废、转让。“休克疗法”迅速扩大了俄国的私人资产阶级的行列,使得原先苏修治下还受一定管控的经历、厂长完全取得了生产资料的所有权。他们中经济实力相对庞大的一群人,更是以极快的速度将大批原苏修的国有企业据为己有12,迅速跻身垄断资产阶级的行列。
从“休克疗法”中致富的只有极小一撮侵吞社会财产的俄国私人资产阶级,它给人民群众带来的只有巨大的灾难。整个俄罗斯投机倒把横行,到处是对人民公开的掠夺。就在1992年年初到1993年9月的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俄国的物价足足上涨了162倍!如此同时,名义工资的收入却仅增加了56倍,相当于人民的实际生活水平下降了67%以上。13相比苏修,俄国的货架在几十年间第一次被西欧的商品填满了,可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买得起。“休克疗法”所直接导致的大批企业关停、倒闭更是使得大量的工人失去工作。到了1993年,俄罗斯没有工作以及只能依靠极短的工时维生的人,其总数已经达到了780万人。他们衣食无着,陷入极端穷困的境地。失业人口的大量存在,又进一步扩大了产业后备军的队伍,使得在业工人的处境更加恶化。再加之当时的俄罗斯政府以缩减支出的名义,暂停乃至于根本取消了俄国人民应有的某些社会保障,俄罗斯人民特别是老人、妇女的境况迅速恶化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在“私有化”的过程中,原本在苏修时期就已经远远落后于欧洲各国的社会保障体系被私人资产阶级拆解,几乎停止了运作。俄罗斯的失业工人、退休职工都基本丧失了最起码的失业保障、医疗保障,而仅有的一点储蓄又被通货膨胀完全吞没。他们没有能力抵抗疾病、破产等任何意外情况,在这样残酷的压迫下,很多都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根据世界银行集团的数据,俄罗斯人的预期寿命从1987年的65岁直接暴跌到了1994年的58岁14,这意味着有至少超过一半的俄国工人甚至无法活到自己正常退休的年龄!
妇女的地步则还要悲惨得多,随着失业人口的急剧增加,许多妇女直接被失业的男工挤出了就业岗位。苏修解体后的一段时间里,女性足足占了俄罗斯失业人口的 70–80%15!由于俄罗斯妇女被大量排除在社会劳动之外,她们的社会地位也急剧下降。许多俄罗斯妇女要么是在丧失经济上的独立后,不得不回到小家庭里重做男性的家庭奴隶,要么是由于生计极为困难,走到不得不出卖肉体才能勉强维生的地步。苏修解体后,俄罗斯迅速变成了“现代奴隶贸易”的重灾区。众多资产阶级及其走狗——与西欧国家有联系的商业资本家、俄国反动军警、黑帮分子沆瀣一气,组成一个个人口贩卖的犯罪团伙。他们打着帮助俄罗斯妇女前往发达国家寻找高薪工作的名义,诱骗大量失业的俄罗斯妇女上当,将她们运送到西欧、中东等众多国家充当性奴隶。这些被贩卖的俄罗斯妇女来到语言不通的遥远国家,同时还受到犯罪团伙的监视、暴力胁迫,根本无法重新获得人身自由。即使有一小部分妇女在贩运的路途中意识到了问题,试图向俄罗斯的公共部门寻求帮助,也由于反动军警与犯罪团伙的勾结而完全失败。根据一个资产阶级非政府组织对1200名人口贩卖受害妇女的调查,超过90%的受害者根本没有料想过自己出国后会被强迫卖淫。她们的境地更是无比悲惨,被强迫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遭到殴打、强奸以及被剥夺几乎全部人身自由16。能被送回国的受害妇女基本上都已经遭到了身心上的极大摧残,等到她们回国之后,还会受到广泛的歧视,继续被排斥在社会劳动之外。以至于有许多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在回到俄罗斯之后,仍然因为生计无着不得不重新与贩卖者相联系,再度被送到外国去继续从事卖淫。俄国原本是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这里,曾经在实现社会解放的过程中长足推进了妇女解放的事业,出台了众多领先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保护妇女的法律。可如今,广泛的家庭暴力、卖淫,甚至针对妇女、儿童的人口贩卖又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出现,女性的地位重新下降到了奴隶的地位。俄罗斯私人资产阶级以“民主”、“自由”欺骗俄罗斯人民,但是带来的只有失业、饥饿,使妇女落入最悲惨的境遇。这就是他们对俄罗斯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
但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一条颠簸不破的真理。苏修解体后,“休克疗法”引起的大规模失业、恶性通货膨胀使得俄罗斯工人的境遇极端恶化,大大加剧了俄罗斯国内的阶级矛盾。大部分过去受过叶利钦欺骗的俄罗斯人民在现实面前清醒过来,要求叶利钦政府立即下台,并且结束反动政策。俄罗斯的工人阶级,特别是在过去曾经一度受了叶利钦欺骗的矿工,开始发起规模越来越大的抗议、示威活动,反对叶利钦的反动统治。阶级矛盾的激化迅速演变为俄罗斯国内的政治危机,1993年,俄罗斯“宪政危机”爆发。这场危机表面看起来只是一场剥削阶级的内斗——爆发的直接原因是俄罗斯联邦直到1993年还没有制定出一部新宪法,导致原来被苏修宪法所规定作为最高权力机关的“最高苏维埃”仍然在运作,变成了反对叶利钦的资产阶级政党与其分庭抗礼的场所——但它能够爆发则是因为俄罗斯激化的阶级矛盾,正是俄罗斯人民对于叶利钦政府的极端不满才给了这些资产阶级反对派政党分庭抗礼的资本。在“休克疗法”过程中失去了“国有资产”,由原苏修共产党党员重组产生的修正主义政党“俄罗斯联邦共产党”,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对抗叶利钦政府。他们借反对叶利钦政府倒行逆施的名义,试图重新取得对俄罗斯国家政权的控制权。1993年,俄罗斯最高苏维埃利用广大人民群众对俄罗斯政府倒行逆施的不满,不断否决俄国中央政府的法令,并呼吁重新举行议会和总统选举。这一年的9月21日,叶利钦宣布解散俄罗斯最高苏维埃,次日被后者宣布“违宪”,要求议会弹劾叶利钦并下台。俄国的资产阶级内部出现的公开分裂,更加加剧了俄国政治上的动荡。俄罗斯人民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反对叶利钦政府的游行示威、罢工,要求结束叶利钦政府的反动政策,并捍卫争取来的民主权利。为了维持资产阶级专政,避免俄国人民的愤怒继续发酵,掌握国家政权的叶利钦集团和当时的军方达成了武力解散俄罗斯最高苏维埃的共识。俄罗斯政府派出反动军警大量枪杀抗议者,占领了当时被抗议者控制的奥斯坦金诺电视塔。随后,反动军警炮轰俄罗斯最高苏维埃所在的莫斯科白宫,大量抓捕、杀害聚集在莫斯科白宫外的抗议者,并逮捕了全部最高苏维埃领导人,强行结束了俄罗斯的“宪政危机”。单是根据俄罗斯政府自己的官方统计,就有约600人在“宪政危机”中伤亡,使之成为了十月革命后莫斯科规模最大的一次冲突。
“宪政危机”被镇压了下去,但从来没有任何社会危机能够依靠武力镇压的手段来解决。叶利钦政府的举措尽管能够暂时压制统治阶级内部的不满,却根本不可能解决俄罗斯的经济问题,也不可能消除人民的不满。“宪政危机”尽管结束了,俄国的经济却还在继续恶化。1994年,俄罗斯GDP相较于去年下降了足足有14.5%17,还引发了更为严重的财政危机,俄罗斯政府这一年的财政赤字已占了GDP的10.7%18。考虑到资产阶级计算的“国民生产总值”和实际政府收入存在极大的差别,当时俄罗斯政府已经无法用入不敷出来形容,而是已经到了财政崩溃的边缘。迫于人民群众的压力,叶利钦政府不得不结束了臭名昭著的“休克疗法”,极力鼓吹“休克疗法”的时任俄罗斯总理叶戈尔·盖达尔也迫于人民压力不得不辞职。但是,俄罗斯人民对叶利钦的反动政策及腐败的寡头政治不满却并未消减,他们已经开始重新意识到,造成全俄罗斯人民困难处境的并不是一两个领导人,或者某项错误的政策,而是现存的整个政治制度。阶级矛盾日益激化,可俄罗斯政府崩溃的财政却连继续维持镇压人民的暴力机关都已经颇为困难。假使社会危机继续持续下去,俄罗斯资产阶级统治的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对于当时社会矛盾已经极为深刻,只能用暴力才能维持资产阶级统治的俄罗斯政府而言,它必须要找到一种办法度过危机。列宁深刻指出:“凡是只靠刺刀才能维持的政府,凡是不得不经常压制或遏止人民愤怒的政府,都早就懂得一个真理:人民的不满是无法消除的,必须设法把这种对政府的不满转移到别人身上去。”19要避免群众的不满引起革命,就只有想方设法把这种不满转移出去。而在不满已经激化到威胁到统治的地步时,能够将不满转移出去的方式就剩下最凶恶的手段——对外发动侵略战争。
俄帝国主义盯上的第一个侵略目标,就是位于高加索北部弱小的车臣共和国。苏修解体后,许多俄罗斯联邦内部长期遭受民族压迫的弱小民族也想要寻求本民族的独立,车臣就是其中的典型。1991年苏修解体后,由于新的俄罗斯联邦极度虚弱,内部矛盾非常尖锐,无力镇压民族独立运动,原先被划归俄罗斯联邦的车臣人民借此取得了本民族的独立。但是,等到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无法在国内寻求到解决危机的出路后,他们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了国境之外,想要找到一个既“师出有名”,又可以轻易击败的对手来赢得一场急需的胜利,极为弱小的车臣首当其冲。1994年,第一次车臣战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不可避免地爆发了。俄罗斯借口“维护国家领土完整”,悍然发动了对事实上已经得到独立地位的车臣共和国的入侵。相比于俄罗斯这个庞然大物,车臣国境小,人口少,不过只有一百来万人口,独立时几乎没有军队。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幻想自己对车臣发动战争后便可“传檄而定”,不料却撞得头破血流。车臣人民坚决拒绝做俄帝国主义下的二等公民,起来同俄国侵略者英勇斗争。最终,俄帝国主义在进攻了一年多时间后仍未取得胜利,反而抛下了近六千具尸体,付出了超过一万五千名士兵受伤的代价,不得不灰溜溜地滚出车臣。俄罗斯与车臣在1996年签订了停战协议,并明确声明将车臣问题“延后五年解决”。
内部社会问题毫无解决的希望,向外转嫁危机的企图又在车臣这样一个“蕞尔小邦”面前碰得头破血流,可想而知,当时的俄国垄断资产阶级面对统治危机是何等的束手无策。就在战争结束的1996年,俄罗斯的煤矿工人与乌克兰顿巴斯地区的150万煤矿工人联合起来,进行了两国联合的大罢工。乌克兰矿工总人数的五分之四,俄罗斯矿工总人数的一半都参与进了这场斗争中。他们不仅要求补发拖欠的将近5.67亿美元的工资,还同时要求两国的反动政府下台。为了声援矿工的斗争,俄国的25万名教师也举行了罢工。这场罢工充分体现了两国无产阶级之间的阶级团结,更使得两国的统治阶级胆战心惊。他们束手无策,不敢也没有能力镇压这样一场规模巨大的罢工,最终只能选择做出妥协,同意在经济上向矿工进行某些让步。俄国的无产阶级在斗争中开始重新觉醒自己的阶级意识,越来越自觉地争取自己的政治权利。尽管他们还受到当时俄罗斯的修正主义政党——俄罗斯联邦共产党的影响,存在某些对于过去苏修时代“低失业率”的幻想。但假以时日,俄罗斯的无产阶级必然在尖锐的阶级矛盾下重新觉醒,组织起自己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
对于俄国的垄断资产阶级而言,眼下也已经不再是本阶级这一派或者那一派掌权的问题,而是整个资产阶级统治还能不能维持的问题。旧有的资产阶级形式民主已经无法欺骗群众,国家机器也不足以镇压人民的反抗。阶级矛盾的激化迫使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必须要采取新的办法,否则整个资产阶级专政就要崩溃。为了度过眼下的政治危机,俄国统治阶级决定要找到一个“掌刀的”强硬人物,用加强法西斯专政的方式来镇压人民。1999年,叶利钦和其背后的金融寡头最终决定,任命联邦安全局局长,特务头子普京担任总理。随后,叶利钦于这一年年底突然辞职,将普京扶上了代总统的宝座。相比代表私人垄断资产阶级的叶利钦,普京代表的则是一派与国家暴力机关结合得特别紧密的资产阶级集团——“西罗维基”(又译“希拉维克”,意为“强力之人”)集团。它是一派以国家安全和情报机构为背景的俄罗斯政客所组成的政治利益集团,其成员大多出身前苏修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情报总局等国家暴力机关,并直接在这些机构中身居高位,或通过裙带关系与这些机构保持密切关系。在资产阶级专政中所发挥的作用上,他们是镇压人民的刽子手,出于资产阶级镇压人民的需要,他们在苏修解体的动荡中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甚至在“宪政危机”等事件后地位得到了加强。垄断资产阶级期望通过“西罗维基”集团,重新加强俄国的国家机器,镇压人民越来越激烈的反抗。他们的上台,象征着俄罗斯资产阶级走向更加公开的反动,将要逐步以法西斯专政代替资产阶级形式民主。
而这帮新上台的强盗刽子手所做的事情实质上只有两件,第一件是重新开始大规模国民经济军事化,以扩大军火生产的方式缓解重工业部门的严重过剩,并谋划扩大侵略来转嫁社会危机;第二件是加强资产阶级专政,逐步消灭形式民主,以残酷的暴力机关镇压人民的不满。他们所要做的,是将俄罗斯联邦变成一个“没有苏联共产党”的苏修,即加强国家机器以镇压劳动人民。刚一上台,普京就毫不犹豫地加强了国民经济的重新军事化,1999年,俄罗斯的军事支出相较于前一年直接猛增了93%,到了2000年,又更进一步增加了59%20。普京用民脂民膏立刻喂饱了军事工业寡头,战争机器刚一重新开始运转,他就马不停蹄地重新发动了第二次车臣战争。普京以“打击恐怖主义”为名,悍然撕毁了1996年签订的停火协议与当初承诺的“车臣问题搁置五年解决”。由于俄帝国主义发动突然袭击,相比此前又有更为充足的军事准备,再加之车臣内部的严重分裂,一部分人提前被俄帝国主义收买,车臣没有能够再继续维持住本民族的独立。在经历了一个冬天的围城之后,车臣首都格罗兹尼沦陷,车臣重新沦为了新沙皇俄国的殖民地。俄罗斯帝国主义宣称他们对车臣的入侵是为了“打击恐怖主义”,但是,到底谁才是带来“恐怖”的一方呢?单是在第二次车臣战争期间,俄罗斯军队有记录的针对平民的无差别轰炸、针对俘虏有意的屠杀就超过12起,其中被害人数最少的也达四十人。这还完全没有包括那些被害人数相对较少的事件,如果全部算上,单是在第二车臣战争期间就有超过5万名平民被害21!甚至还有五千名车臣平民被宣布为“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已经被俄罗斯侵略军所杀害。
一场侵略战争,不论它的规模是大是小,它都绝不仅是一部分人的事情。一部分小资产阶级,特别是生活在帝国主义国家内的小资产阶级,总是抱着民族主义幻想看待战争。他们幻想本国的侵略战争永远可以“速战速决”,损害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与战争有关的士兵、被侵略国的人民,而自己可以安然无恙地维持自己的小生活,甚至幻想祖国的“强大”能使自己从中牟利。但事实绝非如此,战争是全体劳动人民的灾难。战争所带来的东西,对于不同阶级来说完全不同。自不必说这场侵略战争为车臣人民带来了怎样的灾难,对俄罗斯人民来说也是如此。接下来的几年里,车臣抵抗武装中的一部分人走上了在俄国境内绑架、屠杀无辜群众的片面抗战、恐怖主义路线,同样给俄国人民带来了很大的灾难。但是对于俄罗斯的军工垄断资本家而言,车臣人民的灾难,两国民族矛盾的激化,这些他们都毫不在乎。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俄国的垄断资本家看到的是什么呢?他们看到的是,战争使他们大发横财,提供了进一步推进国民经济军事化的机会;看到的是,他们可以利用车臣人民的抵抗、部分武装分子对平民的袭击,借故继续加强法西斯专政。同样的,在这场战争中,俄国的垄断资本家也看到了普京和“西罗维基”以战争的胜利证明了自己的“铁腕”,展现出了维护资产阶级专政的能力。
正是垄断资本家的支持才使得普京稳固了自己的统治。第二次车臣战争的胜利使得俄国的资产阶级暂时取得了内部的一致,共同支持普京以恢复资产阶级专政的稳定。同时,普京也以“打击寡头”、“提高福利”等作为自己政治上欺骗人民的手段,暂时蒙骗了一部分群众,使得他在2000年的总统选举中取胜,稳定了“西罗维基”集团的统治。第二次车臣战争结束了,俄罗斯政局也逐渐稳定下来,被俄罗斯政府宣传为是所谓最大安全威胁的车臣国家亦不复存在,飙升的军费是否也应该随之削减?恰恰相反,第二次车臣战争成为了俄国进一步国民经济军事化的开始。车臣战争为军工垄断资本提供了大笔的国家订单,大大加强了他们的力量。更加重要的是,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也开始将国民经济军事化视为摆脱危机的一种手段。一方面,军事工业可以成为一部分钢铁、煤炭等生产资料的市场,缓解生产上的过剩;另一方面,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本身也可以从国家订单、军火出口中谋得巨大利润。为了加速这一进程,俄国军工垄断资本家开始迅速加强与俄国国家政权之间的联系,要求普京放开手脚进行国民经济军事化。2000年底,俄国政府合并了“俄罗斯武器公司”和“工业出口公司”,成立统一的“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得以直接由中央政府任命的官僚控制军火生产、对外军售,将军火贸易直接纳入了国家最高政治生活。在此之后,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从军火贸易中捞取到了难以置信的巨大利润。仅2003年一年,俄国就从军火出口中赚取了54亿美元22,超过了这一年军费的五分之二。这意味着俄国的军工寡头不仅可以从国家订单中取得了巨额利润,还能在对外出口中再捞一大笔。军事开支的增加更是一发不可收拾——2000年至2009年,俄罗斯的军费开支猛增了105%!23接下来的几年里,俄国的军火出口不断增长,俄国的军工领域成为了最早在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占据一席之地的领域。依靠输出死亡——给中东、非洲的军阀、买办、资本家提供残杀人民的武器的手段,俄国重新回到了帝国主义争霸的舞台。军工垄断资本家和钢铁工业、俄国政府等的紧密结合,也使俄国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军工复合体。为了满足这一军工复合体的利益,俄国政府就势必要继续扩大军火生产,并通过发动战争、扶持新的傀儡的方式来为生产出来的军火寻找销路。在这一点上,俄帝国主义又走上了和苏修社会帝国主义一样的道路。它必须要不断进行军事准备,扩大侵略行动,否则生产相对过剩的问题就会重新爆发,像苏修一样导致自己的灭亡。
与军费支出不断飙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大俄罗斯人民在生活水平上的长期停滞。即使是在名义上,俄罗斯政府在“社会福利”上的投资增速也远远落后于军费增长。教育、交通事业长期处于停滞,城乡差别更是不断扩大。只有极个别大城市,如莫斯科、圣彼得堡的基础设施得到了一些发展,而连接到广大农村、城镇的道路根本无人翻修,任其破败。大部分道路都是苏修乃至于社会主义苏联在数十年前建设的,甚至还有很大一部分农村地区只有封建时期留下的土路。铁一般的事实毫无疑问地回答了这样一个问题——普京到底服务于谁的利益?他绝不像中国互联网上一部分小资产阶级右翼所吹捧的那样,是对于寡头重拳出击的“大帝”,他和过去的叶利钦一样,自己也只不过是垄断寡头中的一个,是被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出于特定的政治目的推举上来的,也为他们的利益而服务。国民经济军事化的过程,就是普京利用国家政权的力量来为一小撮军工垄断资本服务的过程。他把从劳动人民那里剥夺来的税收交给军工垄断资本,让他们生产残杀人民的武器,再卖给第三世界的军阀、买办,借此谋得垄断利润。国民经济军事化养肥的是一小撮军工垄断资本,损害的却是全体人民的利益。毫无疑问,这样的政策绝不可能得到人民的欢迎。为了进一步镇压人民的不满,与国民经济军事化过程同时进行的就是俄国政治上的法西斯化。
2004年,临近原车臣共和国的俄罗斯北奥塞梯共和国发生了“别斯兰惨案”。车臣中的一部分走片面抗战路线的武装冲进北奥塞梯(俄罗斯北高加索地区的一个共和国)别斯兰镇的一号学校,绑架了千余名学生作为人质,企图以此和俄罗斯政府谈判的资本。但俄罗斯政府假意与武装分子进行谈判,实则调集重兵围困学校。就在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俄罗斯军队就采取了完全无视人质生命的方式,对被围困的学校发起猛攻。他们派出坦克、武装直升机对学校狂轰滥炸,最后竟然造成三百多名被绑架的学生死亡!派去“解救”人质的军队,杀害的人质竟然比“恐怖分子”还要多。归根结底,这场灾难完全是由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对于车臣的无耻侵略引起的,会导致这样的伤亡也应该归咎于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完全无视人质生命的行为。事实上,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之所以会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就是为了以所谓打击“恐怖袭击”为借口,来削弱俄罗斯人民的民主权利。这件事情以后,普京马上就以“维护国家安全”为由,废除了各地方自治共和国和各州行政首脑的直接选举,改为由中央政府直接任命。此后,普京得以将西罗维基集团内部的人直接安插作为地方行政首脑,极大地打击了俄国资产阶级内部的其他反对党派,并且使得俄国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大大增强,方便监视、打击各地方人民的罢工、抗议活动。在削弱了人民的民主权利之后,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更是开始变本加厉地削减人民本就已经十分匮乏的社会福利。2005年,普京宣布进行所谓的“养老金改革”,用将退休人员的免费交通等一系列社会福利用额外增加一小笔少得可怜的现金津贴作为替代。说是改为“现金支付”,但在剥削制度下,退休的工人、农民能拿到的津贴远远少于公务员或者资产阶级,这一改革本质上是劫贫济富,用损害退休的工人、农民的权利的方式,使得一小撮资产阶级及其走狗能够拿到更多退休金。很快,俄罗斯就爆发了超过24万人参加的示威游行,还有退休工人聚集在痛斥俄国政府,称“国家抢走了我们的东西,我们感到非常愤怒!”在莫斯科,还约3000人聚集在市中心边缘的列宁雕像附近,在红色的锤子与镰刀旗帜下,呼吁更换俄罗斯领导层24。但是,已经开始推行法西斯化政策的俄国政府利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迅速派出反动军警,封锁、限制群众的抗议范围,甚至物理殴打抗议群众。俄罗斯政府还进一步用物质收买的办法,搜罗一群无业游民或者不明真相的学生(一名学生就声称,组织者曾承诺,只要他和朋友们到场,就会送他们电影票),用大巴将其运到抗议现场,组成所谓“反抗议”的人群,呼喊支持普京政府的口号搅乱抗议现场。“要坦克飞机,不要人民的养老金”,这就是俄罗斯统治阶级对人民呼声的回答。俄罗斯政府最终镇压了这场抗议运动,得以进一步推行反动的法西斯化政策。
普京所完成的唯一一个“竞选承诺”,或许就是所谓在经济领域“打击寡头”的承诺。普京的确以俄罗斯国家的名义,重新“国有化”了众多有关于国计民生的重要部门(特别是对于俄罗斯经济极端重要的石油工业和军事工业)。俄罗斯政府利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采取诉讼以没收财产、驱逐出境、甚至谋杀等方式,打击了叶利钦时代控制俄国经济的部分私人垄断寡头,并将企业收归国家所有。但问题在于,国家又是谁的呢?恩格斯尖锐指出,“国家……照例是最强大的、在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的国家,这个阶级借助于国家而在政治上也成为占统治地位的阶级,因而获得了镇压和剥削被压迫阶级的新手段。”25既然俄罗斯国家本身是垄断资产阶级的国家,所谓“国有化”政策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了。普京为代表的“西罗维基”集团之所以要执行“国有化”政策,归根结底是为了加强垄断资产阶级的统治。面对俄罗斯人民持续不断的斗争,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势必要不断加强国家机器。过去在经济上分散,和国家政权结合得不够紧密的私人垄断资本已经不足以支撑日益庞大的专政机关。为了满足资产阶级专政的需要,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就需要在经济上进一步提高垄断程度,形成更加庞大的垄断组织。所谓的“国有化”,实际上也就是将这些重要能源企业的所有权从私人垄断资产阶级转到了以普京为代表,控制国家政权的“西罗维基”集团手里,用一种贪腐代替了另一种贪腐。这些被“国有化”的企业的人事任免,财政预算基本都由俄罗斯政府直接控制,由俄罗斯政府任命官员管理。而这些人要么是普京或其亲信的亲属,要么是“西罗维基”集团的内部掌握行政、军事权力的政府领导人。普京为代表的“西罗维基”集团不仅控制了俄国的暴力机关,掌握了特务、警察部门,还进一步掌握俄罗斯的经济命脉。他们既是国家官员,又是经济实力雄厚的垄断资本家,毫无疑问,他们已经变成了新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俄罗斯逐步“国有化”私人企业的过程,也就是新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逐步确立起完全统治,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空前加强的过程。到2009年,俄罗斯的“国有经济”的比重已经从1997年的30%回升至67%,甚至比当代中修还要高。26俄罗斯最重要的部门,如石油、天然气企业,军工企业也都变成了国有企业,新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掌握了与国计民生紧密联系的绝大多数部门。此时的俄罗斯俨然已经变成了没有“苏联共产党”的苏修。
在俄罗斯政府重新掌握了对于重要经济部门,如石油、天然气等的生产的前提下,再加之21世纪初国际油价持续上涨,俄罗斯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从油气资源出口中赚得了巨额收入。他们利用获得的大量利润,进一步加强了国家机器。统治阶级重金收买一小部分工人贵族、工会组织的上层分子,通过这种方式分化、破坏工人运动,镇压工人群众的有组织活动。而国民经济的逐步军事化与车臣战争的胜利,使俄国军事工业的生产能力得到进一步加强,也使得一些国家的垄断资产阶级、大买办,如印度、阿尔及利亚等国决定大批进口俄国军火,帮助俄国从军火出口中获得大量利润。在二十一世纪初,俄国依靠资本主义世界市场的暂时稳定,使得国内的各垄断组织在资本规模、集中程度上不断提高。另一方面,俄国在军事实力上的逐步恢复,也让俄罗斯获得了对于其他从苏修独立的加盟国在军事力量上的绝对优势,重新有了进行帝国主义争霸,重新夺回各苏修时期殖民地的可能。俄国重新回到了帝国主义争霸的舞台。
俄国依靠国民经济军事化、战争转嫁危机、确立法西斯专政等一系列手段暂时度过了政治上的危机,重新有了帝国主义争霸的实力。但是,俄国实力的恢复对于俄国人民,以至于世界人民又意味着什么?
三、要维持统治,就要靠战争
俄国实力恢复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俄国的垄断资产阶级在经济、政治上的力量加强的过程,它是建立在对劳动人民残酷的剥削之上的。尽管从表面看上去,俄国的经济在二十一世纪初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发展——从2000年到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前,俄罗斯经济内部每年的名义增长率几乎都在6%以上——但是到底是谁从中获利了?一些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抹杀阶级界限,宣称在经济的问题上最重要的事情是“做大蛋糕”,仿佛统治阶级和人民都可以从中获利。但是俄罗斯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过程中所揭露的唯一事实就是,这一过程中获利的实际上总是垄断资本家,特别是控制着国家机器和石油、天然气、矿产等重工业部门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他们利用自己掌握国家机器的这一特点,给自己控制的各类国有矿产、能源企业提供大量优惠贷款,为这些企业重新并购一系列资本规模较小的私人资本大开方便之门。就以俄罗斯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直接控制,俄罗斯最大的石油生产企业“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为例,该公司依靠着国有银行提供的巨额优惠贷款,大量收购了一批在石油领域资本规模较小的私人企业。依靠着这样的有利条件,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在2005年将石油产量足足翻了三倍,随后依靠着当时国际石油价格上涨的有利条件,使得掌控该公司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获得了巨大的利润。到了2012年,不仅是俄罗斯国家石油公司超过了美孚公司,一跃而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公司,俄罗斯的垄断资产阶级也不断从中攫取巨额利润——到了这一年,俄罗斯石油资源的出口竟然占了出口总收入的近50%,达到了整个俄国预算总收入的42%!俄国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将这些自己直接控制的企业利润大量捞进自己的荷包,使自己跻身于全世界最奢靡、腐朽的资产阶级的行列。根据俄乌战争后一项针对俄罗斯政府官员的财产调查, 35名与普京关系密切,在俄罗斯政府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官员与寡头,竟在国外拥有包括游艇、私人飞机以及西欧各国的豪华房产等超过170亿美元的资产!27俄罗斯政府所谓的“国有化”、“打击寡头”,最后是创造出了一批远远比过去的私人寡头更加奢侈、腐朽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
当俄罗斯的垄断资产阶级依靠着对于本国石油工业的垄断和大规模投资,把俄罗斯变成了“世界加油站”,并从中攫取了巨额利润,让自己过上了极端奢靡的生活之时,广大俄罗斯人民又从“经济增长”中得到了什么呢?从2004年俄国经济开始“快速增长”开始,俄国的通货膨胀率就一直居高不下——到2014年的十年间,竟有6年的通货膨胀率高于9%,远远高于所谓的“经济增长率”。俄罗斯的纸币一直在快速贬值,于此同时,俄罗斯人民名义工资的增速却远远慢于纸币贬值的速度,俄罗斯人民的实际工资“经济高速增长”的过程中反而不断下降了。更不提在过去苏修时期从未得到过解决的问题——生活消费品品类匮乏、质量低劣、价格昂贵,生产极为落后的状况了。俄罗斯的资本高度集中在一小撮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的手中,他们自己可以毫无阻碍地从西欧各国进口昂贵的消费品供自己挥霍,对于人民生活消费品短缺的问题毫不关心。同时,他们仅仅依靠对于石油、天然气等部门的垄断,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巨额垄断利润,而不需要投资什么别的部门。因此,俄罗斯的垄断资产阶级对投资生产生活消费品的部门毫无兴趣,而那些资本规模很小的私人资本家,根本也就没有可能与外国进口的商品竞争。直到2009年,俄罗斯一般的生活消费品,如纺织品、皮鞋、药品等依然平均有70%以上要依靠外国进口,而家用清洁剂(洗衣粉等)甚至超过95%都要依靠进口28!至于家电产品,在俄罗斯市场占据最大份额的五家企业中,仅仅只有一家企业“Biryusa”是俄罗斯本土企业,而且还居于末尾。即使在俄罗斯的城市里,家电的普及率也远远落后于其他欧洲国家,至于广大农村地区,更是基本停留在上个世纪的水平。除去农业资本家购置了一部分的现代农业设备外,还生活在俄罗斯农村地区的小农还在使用非常落后的生产工具,更谈不上使用任何现代的家电设备——不论是电冰箱、抽水马桶还是别的什么。这些小农如今仅仅占俄国人口四分之一左右。他们并未彻底破产,完全丧失自己的土地,并不能说明他们的境遇比城市无产阶级优越一点。相反,他们的实际生活情况完全说明他们的处境比城市里的无产者和小生产者还要坏,因为他们遭受农业资本家排挤的过程是一个遭受慢性折磨的万分痛苦的过程。列宁指出:“不能把这种排挤单单理解为立即剥夺。可能延长好多年甚至几十年的小农的破产、经济状况的恶化也是排挤。”29这些小农完全无力于农业资本家进行竞争,经济状况不断恶化。他们之所以在排挤下还能保存一部分土地,是因为农业生产具有季节性,农忙时需要增加大量的人手,所以,大农场也愿意在它的旁边保留许多穷困的小农户,以便在农忙时从那里招雇短工。不然的话,大农场是可以很轻易地就把这些小农户吞没的。
俄罗斯人民不仅在生活水平上持续恶化,更是在政治上遭受越来越残酷的压迫。自从普京上台,俄罗斯重新确立起新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的统治后,俄罗斯人民在过去反抗苏修的过程中取得的某些斗争成果就不断被反攻倒算,民主权利大量被剥夺。随着俄国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不断加强法西斯化,所谓的“选举”完全变成了一场笑话。被俄罗斯政府雇佣的所谓“选民”被安排在多个投票站之间往返,以便投多张选票来支持俄罗斯的执政党。群众被禁止目睹投票箱被封存和拍摄视频,外国记者、来自其他政党的观察员甚至被毫无根据地驱逐出投票站。在2011年的选举中,俄罗斯的所谓“中央选举委员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收到了1686份违规报告。即便是这样受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直接控制的机构也不得不承认,至少有11.5%的报告都是真实的30。即便如此,俄罗斯的垄断的资产阶级也丝毫不打算再形式上做出任何改良。为了污蔑反对法西斯专政的群众,他们甚至反过来声称有关于“选举舞弊”的指控都来源于美国加利福尼亚的“境外势力”31!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毫不掩饰的反动举措迅速激起了俄罗斯人民的愤怒,自苏修解体以来最大的群众抗议爆发了。在2011年的十一月,仅仅是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就有超过十万群众涌上街头。抗议更是不断扩散到俄罗斯的其他重要城市,包括圣彼得堡、伏尔加格勒等多达88个俄罗斯主要城镇都爆发了抗议游行。到了2012年2月,即使是顶着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天气,莫斯科也有多达十六万人上街抗议。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参加人数超过万人的抗议运动就爆发了十余次。虽然这些运动大多由俄罗斯的其他资产阶级政党所组织,打出的口号也基本上是“要公平选举”、“普京滚蛋!”等一系列不触及垄断资产阶级统治的口号,但是俄罗斯人民以他们的实际行动宣布:他们绝不愿意接受俄罗斯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的法西斯统治,绝不满足于俄罗斯统治阶级用来收买一小撮工人贵族的改良。他们要用持续不断的斗争,同法西斯专政战斗到底。俄罗斯的垄断资产阶级本以为自己的统治可以安稳地维持下去,但是这种幻想很快就被人民粉碎了。他们的倒行逆施不断遭到人民的坚决反对,连一天的安生日子也过不下去。政治危机的重新加深,使得俄国的垄断资产阶级必须要加速对外发动战争的进程,来转移人民的视线,掩盖国内危机。
除去政治上的利益,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在经济上陷入的困境也在驱使他们加速对外发动侵略战争。在俄罗斯国内,俄罗斯在能源领域的各大垄断的国有企业已经失去了在国内市场上的竞争者,仅仅依靠自己的垄断地位就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垄断利润。就像过去苏修治下由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控制的国有企业一样,在没有竞争者的情况下,它们十分排斥发展任何科学技术,也不愿意更新固定资本,使得现有的固定资本贬值。这使得俄国国内的工业技术如同过往的苏修一般长期处于落后的局面,并集中表现在其固定资本更新的缓慢与工业技术的落后上。2015年,俄国工业部门中使用20年以上的设施占比高达50%,矿产资源开采业的固定资产磨损程度高达52.8%,其中完全磨损的就有19.9%。32至于俄国总体的机器设备水平还要更加落后,所谓的“新设备”也基本根据本国的旧工艺制造,技术甚至落后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世界平均水平33。固定资本的严重老化直接导致俄国工业原料消耗高、能源消耗高和劳动力消耗高,根本无法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工业生产力相比较。尽管由于国际市场的需要,俄国的油气资源、矿产资源等仍然还可以找到较为广阔的市场,但是依靠这样落后的重工业技术,想要在有着众多竞品的国际市场上取得垄断地位,击败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甚至是一些有较多油气资源的第三世界国家,却是根本不可能的。显然,俄帝国主义根本不可能通过和平的资本输出的方式,在技术上打败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从而取得在个别领域竞争的优势地位。但是,资本的本性要求垄断,俄国作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的本性决定了,即使俄国无法通过一般的资本输出的方式来取得对某些殖民地的控制权,它也需要想办法控制殖民地。俄国在工业原料生产上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并且有很大一部分可以用于出口。在这样的基础上,就需要设法控制其他的原料产地,才可能实现对国际市场的更高程度的垄断,并设法从中获取垄断利润。既然通过经济侵略的方式无法实现对于殖民地的控制,俄帝国主义就只能采取最野蛮、最反动的方式——直接采取挑动军事政变,乃至于发动大规模武装入侵的方式来实现对于殖民地的直接控制,用武力排除竞争者。
日益加深的政治危机,经济上严重的弊病,再加之帝国主义争霸的需要,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已经决定了,俄罗斯将会不断地发动战争。二十一世纪的前二十年,就是俄帝国主义妄图用武力手段控制殖民地,不断侵占资源,试图恢复原苏修失去的势力范围的二十年。2008年,俄帝国主义在格鲁吉亚以支持南奥塞梯伪政权“独立”为名入侵格鲁吉亚,意图破坏格鲁吉亚境内的石油管道,并直接武装控制了格鲁吉亚境内蕴藏大量石油的阿布哈兹。随着国内政治危机的加深,俄帝国主义更是开始策划一场更大规模的入侵——针对苏修解体后的第二大国家乌克兰的入侵。事实上,俄帝国主义早就对乌克兰虎视眈眈。乌克兰东部丰富的矿产资源使它垂涎欲滴,在煤炭储量方面,东部的顿巴斯矿区有着极高的煤炭储量,此外,还有锂矿、锰矿、钛矿等一系列资源。34在农业上,乌克兰作为全球第四大粮食出口国,同样也是俄帝国主义在国际市场上重要的竞争对手35。俄罗斯的垄断资产阶级想要通过控制乌克兰的原料产地的办法,直接消灭这一国际市场上的竞争者。但在2014年以前,俄罗斯对于乌克兰的侵略政策主要还是通过收买乌克兰政客,加强经济渗透的方式扶植买办的方式。2014年前的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就是一个受俄国垄断资产阶级重金收买,代表乌克兰东部地区买办资产阶级利益的俄国走狗。但在2013年末,乌克兰爆发了针对亚努科维奇政府出卖国家主权以及腐败横行的大规模抗议、暴动,持续了超过三个月。在抗议最激烈的时候,乌克兰人民与反动军警之间爆发了大规模的械斗,导致超过一百名示威者和七名警察死亡。2014年2月21日,迫于人民的巨大压力,亚努科维奇不得不宣布辞职,并乘飞机逃亡俄罗斯。眼见俄国将要丧失对于乌克兰的控制,过往的投资将要血本无归,俄帝国主义气急败坏,悍然发动了对于乌克兰的第一次入侵。
就在俄罗斯扶持的买办政府倒台六天后,俄帝国主义采取了和当初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东北时一样的卑鄙手段——派出大批不携带徽章、识别标识的军队进入乌克兰的克里米亚,随后发动突然袭击,控制了克里米亚的全部战略要地。仅仅二十天之后,俄帝国主义就举行了一场在侵略者枪口之下的“全民公投”,宣布克里米亚愿意并入俄罗斯,随后蛮横无理地吞并了克里米亚。仅仅一个月之后,俄帝国主义又进一步发动了对于乌克兰东部的入侵。对于这一场入侵,中文互联网上充斥着各类谣言,声称这是“乌克兰东部受压迫的俄罗斯族人的起义”,而俄国军队是“保护乌克兰东部俄族人”才参与进来的。事实上,这些说法完全是一派胡言!乌克兰东部的俄罗斯族人早就和乌克兰族人共同进行阶级斗争、生产斗争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即使在乌克兰独立后也从未有过什么成规模的“独立运动”,在2014年起来发动突然袭击的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卢甘斯克的分裂武装完全是由俄帝国主义一手搜罗、扶持流氓土匪建立起来的。这类武装毫不掩饰地将建立所谓“新俄罗斯”作为自己的目标,在自己的纲领里加入大量法西斯主义的内容,要求将几乎半个乌克兰都吞并进俄罗斯的领土。这些地痞流氓既得不到乌克兰人民的支持,也得不到俄罗斯人民的支持。至于他们建立起来的所谓“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的政府中,除去一部分受俄国收买的买办分子外,许多高级官员干脆就是俄罗斯人!譬如所谓“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的国防部长斯特拉列夫就是一个拥护沙皇制度,鼓吹“泛斯拉夫主义”,臭名昭著的俄罗斯人。这两个伪政权,就好像过去日本侵略者在中国扶植起来的伪满洲国、“蒙疆自治政府”一样,完全是因为侵略者直接入侵才建立起来的,许多武装人员甚至干脆就是换了一身装束的俄罗斯军队。这些分裂武装的地痞流氓与俄罗斯侵略者一道,在乌克兰人民的土地上犯下了大量战争罪行。2014年的伊洛瓦伊斯克战役中,当被围困的乌克兰军民沿双方谈判规定,普京亲口允诺设立的“人道主义走廊”撤退时,俄罗斯军队却发动突然袭击,杀害了超过三百人;同样是这一年,驻扎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的俄罗斯军队,使用防空导弹击落了完全是路过此地的MH-17客机,造成了超过三百名无辜乘客死亡。更加可恨的是,这些屠夫和刽子手们毫无廉耻地与被击落的客机合影,将其视为“战利品”,甚至瓜分了机上乘客的遗物!
俄罗斯帝国主义在2014年对乌克兰的入侵,完全说明了这样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条约对法西斯和帝国主义侵略者来说不过是一张厕纸。自苏修解体以来,俄国与乌克兰曾经签订大量有关于两国和平的协定。早在1994年,乌克兰就同俄罗斯、美国、英国共同签署了《布达佩斯备忘录》,以乌克兰放弃核武器为代价,换取俄国对乌克兰领土的承认以及安全保障;随后1997年签订的《俄乌友好条约》,又明确划定了两国领土,承认克里米亚和乌东四州属于乌克兰。即使在俄帝国主义入侵乌克兰,控制了乌克兰煤钢资源最丰富、工业能力最强的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核心地区后,俄罗斯在欧美帝国主义压力下签订的《明斯克协议》里,俄罗斯也再度承诺不再干预乌克兰的内政。但不论是2014年的入侵,还是如今的俄乌战争,都完全说明了这样一点——帝国主义侵略者和垄断资产阶级从来不会在乎什么“条约”,释放任何和平烟雾,都只是为了下一步的入侵做准备。“条约”、“协议”从来没有成功阻止过任何一场侵略战争的爆发,只有人民的力量才可能迫使统治阶级放弃战争。
2014年对乌克兰的入侵不过是俄帝国主义进一步侵略的起点。2015年,由于俄罗斯在中东扶植的叙利亚阿萨德傀儡政权陷入内战,统治摇摇欲坠,俄罗斯政府大摇大摆地派出大批空军对叙利亚人民、反对派武装狂轰滥炸。俄罗斯一再宣称,它在叙利亚的行动是为了“反恐”,要反对当时在叙利亚、伊拉克四处屠杀的“伊斯兰国”恐怖分子。可是,事实正是俄帝国主义协助反动的叙利亚买办政府镇压人民,而不得人心的后者才在借反帝国主义名义行屠杀之实的“伊斯兰国”的进攻下一触即溃。所谓的“打击恐怖主义”,只是帝国主义用以发动入侵的新借口罢了。除去直接以官方名义发动的入侵,俄国政府还扶植了一批雇佣兵法西斯武装,如臭名昭著的“瓦格纳”雇佣兵组织,用以协助自己在更大规模上进行侵略。
“瓦格纳”的存在,彻彻底底地反驳了一切关于俄罗斯帝国主义宣传自己坚持“反法西斯”,侵略乌克兰是为了帮助乌克兰“去纳粹化”的谎言。瓦格纳雇佣兵组织之所以叫“瓦格纳”,就是因为它的两个最大头目之一,德米特里·乌特金是一个公开崇拜纳粹德国的法西斯分子。他将这个雇佣兵组织以德国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纳的名字命名,因为此人的作品深受纳粹德国头目希特勒的喜爱,并被纳粹挪用。此人身上有多处纳粹纹身,包括纳粹党卫军徽章。在下属训练时,他还时常佩戴德国国防军的衣物,大叫纳粹的口号“Sieg Heil”,有时还会用党卫军的闪电徽章用于自己的签名。而时常声称自己坚决“反法西斯”的俄国政府又是怎么对待这样一个毫不掩饰的法西斯组织的呢?答案是直接提供自己军队的训练场用于瓦格纳雇佣兵的训练!至于“瓦格纳”的另一大头目,叶夫根尼·普里戈津,更完全是普京自己的亲信,是被称为“普京的厨子”,负责掌管克里姆林宫的饮食以及外交饮食的垄断资产阶级。“瓦格纳”集团与俄国官僚垄断资产阶级之间极为密切的联系,完全说明了这支法西斯武装就是由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一手扶植起来,用于服务帝国主义侵略卑鄙目的的武装。
这伙法西斯暴徒一经扶持,就为俄帝国主义的侵略鞍前马后。在2014年俄帝国主义入侵乌克兰的行动中,“瓦格纳”集团积极参与其中,雇佣流氓土匪组成军队袭击乌克兰士兵;2015年俄帝国主义介入叙利亚内战后,“瓦格纳”集团继续协助俄帝国主义和阿萨德政府残酷镇压叙利亚人民和反对派。在非洲,他们更是犯下了各种骇人听闻的暴行。他们协助非洲的各个反人民的军事独裁政权,如利比亚、中非共和国、莫桑比克等,进行军事训练并且直接参与镇压人民的活动。在中非共和国的贝泽雷村,这些暴徒对当地村民发动了惨无人道的屠杀,对包括孕妇在内的多名妇女进行了极为残忍的行为;在马里,当地的瓦格纳暴徒甚至会在残忍杀害当地人民之后,将自己残害人民的过程上传到俄罗斯的社交平台上,用以向一小撮对此感兴趣的法西斯分子换取报酬!36杀人放火、四处抢劫,“瓦格纳”正是通过这种卑劣的行为,替俄帝国主义取得了对于中非共和国等国的金矿、钻石矿的垄断权,使俄国的垄断资产阶级赚得盆满钵满。至于俄乌战争爆发后,“瓦格纳”集团直至其覆灭前,更是不断犯下了诸如用铁锤残忍杀害逃兵、俘虏等一系列罪行!它的存在,就是对俄帝国主义一切“反法西斯”宣传最为有利的反驳,更说明了俄帝国主义在侵略的过程中,对第三世界的广大人民犯下了怎样的滔天罪行。
在对殖民地的侵略上面,俄帝国主义实现了某些意义上“历史的复归”。俄帝国主义极端腐朽的政治经济情况,致使它的金融资本相较于其它帝国主义国家尤其孱弱,工业实力相较于其它帝国主义国家尤其落后。俄帝国主义无法像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一样采取“新殖民主义”的办法,靠资本输出的方式控制殖民地,于是只好回到旧殖民主义的办法,直接采取军事手段来同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争夺原料产地。武力控制殖民地以排除其他竞争者,是俄帝国主义为数不多的从殖民地获得垄断利润的形式。但是,这样的行为必然使得俄国空前地激化了与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矛盾。列宁早就指出,自从进入帝国主义时代以来,世界上的殖民地就已被瓜分完毕,但是,“所谓完毕,并不是说不可能重新分割了,——恰巧相反,重新分割是可能的、不可避免的——而是说在资本主义各国的殖民政策之下,我们这个行星上未被占据的土地都被霸占完了。世界是第一次被分割完了,所以将来只有重新分割,也就是从一个‘主人’转归另一个‘主人’,而不是从无主的变为‘有主的’。”37俄帝国主义想要控制原来属于苏修的殖民地,乃至于新的半殖民地,但是,这些殖民地并不是“无主”的。就算是原属苏修领土的各加盟国,也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倒向了美帝国主义集团,如波罗的海三国;还有一些正在摇摆不定,如乌克兰、格鲁吉亚等国,已经是美帝国主义争取的对象了;俄帝国主义想要抢夺这些殖民地、半殖民地,就势必与原来控制这些地区的美帝国主义集团发生越来越深刻的冲突。更何况,俄帝国主义使用的直接进行军事占领、支持军事政变的行为,证明了俄国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独占”,而非瓜分,不允许其他帝国主义从中捞到任何好处,这又进一步缩小了和美帝国主义集团之间妥协的余地。俄国要维持帝国主义争霸,就要抢夺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殖民地。那么,它和美帝国主义集团之间存在的矛盾就是不可调和的,它们之间走向公开的对抗就是必然的。
四、中修俄帝沆瀣一气,争霸舞台上狼狈为奸
事实也正是如此。俄国越是对外发动侵略,与其他国家之间的矛盾就越是尖锐。对遭受俄国侵略的第三世界国家而言,俄国野蛮的侵略行径开始不断激起本国广大劳动人民之间的愤怒,使得这些国家的亲俄买办势力遭受到了人民越来越猛烈的唾骂。在深受俄国控制的哈萨克斯坦,在遭受俄国侵略的格鲁吉亚、乌克兰,那里的俄国买办都引起了人民的愤怒,使得俄国进一步侵略遭受到了越来越猛烈的反对浪潮;对欧美的帝国主义国家而言,俄国试图恢复势力范围,独霸殖民地的行为也严重损害了本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使得它们与俄国之间的对抗一步步走向公开。2014年俄国部分侵略乌克兰,霸占了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半岛和顿涅茨克、卢甘斯克部分地区后,欧美各帝国主义无法接受俄国妄图独占殖民地,恢复苏修控制范围的野心,陆续开始了对于俄国的大规模经济制裁。欧盟各国基本上停止了对于俄国垄断企业的投资、贷款等金融活动,并停止向俄国军工企业提供任何支持,对俄国能源出口也施以限制。这些制裁对俄国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由于技术落后,俄国的诸多工业企业都需要利用欧美帝国主义国家提供的技术才能够正常运转,甚至连军工企业也离不开欧洲各国提供的技术设备。在遭受到制裁后,许多工业企业甚至无法正常运转。而俄国售卖油气资源又离不开欧美各国的市场,2013年俄罗斯出口的原油中,60%以上都供应给了欧盟国家38,制裁又直接沉重打击了俄国的油气出口收入。2015年俄罗斯国内生产总值较上年直接萎缩3.7%39,俄国货币卢布从2014年7月到2016年的3月足足贬值了50%40。
在出口市场急剧缩小,工业企业失去技术支持,经济因受制裁极大受创的情况下,俄帝国主义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盟友来打破这种被孤立的局面,否则自己的侵略政策就没有可能维系下去。这个盟友需要既能够为自己提供较为充足的油气出口市场,又能够向自己提供短缺的生活消费品,同时在帝国主义争霸的舞台上提供帮助。很快,俄国就找上了另一个新兴的帝国主义国家——中国。作为实力增长最快,除美帝国主义之外经济实力最强大的新兴帝国主义国家,中修社会帝国主义也面临着和俄国相似的困境。为了获取更为广阔的市场和更多的原料产地,中修需要采取资本输出等一系列手段争夺第三世界国家的控制权。与俄国一样,这一过程也需要抢占对那些“有主”的半殖民地国家的控制权,因而加深了与原先控制这些国家的各大老牌帝国主义,特别是与美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在扩张领土的问题上,中修还迫切地要夺取台湾这一实际上已经是美帝国主义集团一员的地区,与美帝国主义之间一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同时,中修还想要和美帝国主义争夺世界霸主的地位,也迫切地需要为自己找到一个足以牵制美帝国主义的盟友。尽管两国也在争夺中亚各国控制权的问题上存在一定的冲突,但是两国在帝国主义争霸上的主要敌人仍然是美帝国主义,因此一拍即合。仅仅在刚遭到制裁的2014年,普京就两度出访中修,此后更是保持了每年一度访问中修的“惯例”。中修也一再向俄国伸出橄榄枝,加大购买俄国能源、军火的力度,建设俄国到中国的输油管道。就在这一年,中修与俄国之间就签订了一项为期30年、价值4000亿美元的天然气协议,成为了俄罗斯天然气行业历史上最大的协议。41
很快,中俄两国之间的关系更是日益紧密。除去经济上进一步加深的联系,中俄这两大与美帝国主义之间存在深刻矛盾的国家,还在帝国主义争霸的问题上日益勾结起来。自从2014年俄帝国主义遭受欧美帝国主义制裁以来,两国之间联合进行的军事演习就愈发频繁。俄帝国主义以其掌握的军事装备技术作为交换,从中修那里得到了越来越多的经济支持。在俄国受欧美帝国主义贸易制裁的情况下,中修通过允许直接通过人民币和卢布之间进行贸易结算,而非美元的方式,大大减少了俄国的外汇储备流失,使俄国可以将更多的美元用于向更多的国家进口物资,进行侵略战争的进一步准备。除此之外,中修还向俄国提供了巨额的优惠贷款,用于俄国建设通向中国的天然气、石油管道。2014年后,单是在西伯利亚,中修就购买了俄国两个天然气项目的大量股份,提供了超过450亿美元的巨额资金42,更不要说在其他各领域向俄帝提供的优惠贷款了。中修在经济上的支持使得俄国大大加快了管道的建设速度,使得俄国得以以快得多的速度开辟了中国能源市场,弥补对欧洲出口缩小造成的财政损失。俄罗斯所欠缺的各种轻工业品,由于中国的大量倾销而得到了填补。从起重机、挖掘机等工业设备到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再到纺织品、钢材以及化学品等等,中国的工业品如同潮水般涌入俄罗斯市场。遭受制裁后,就连俄罗斯石油开采所依赖的石油工业设备、石油管道等也基本上进口自中国。可以说,如果不是中修在经济上对于俄国的支持,俄国在遭受欧美各国的制裁后根本没有可能维持国内经济基本的运转,更不可能为后来发动对于乌克兰的大规模侵略战争积攒足够的力量。
更卑鄙的还要数中俄两国在散布和平烟幕、欺骗世界人民上的勾结。中俄两国的垄断资产阶级,经常毫无廉耻地搬出本国在反法西斯战争中受到侵略、人民抗击法西斯侵略的成果大加宣扬。两国每逢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日就大做文章,举办大规模的“胜利日”阅兵仪式,大肆声称自己“坚决反法西斯”,是“和平的真正捍卫者”。在外交场合,也时常借反对美帝国主义的名号,兜售自己“反对单边主义、霸权主义”,用以拉拢、欺骗一部分不满于美帝国主义侵略政策的第三世界国家。为了不撕破这种和平主义的伪装,两国之间至今也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政治、军事上同盟条约,明确与美帝国主义分庭抗礼。但是,不论是中修明确支持俄罗斯对其“安全问题”的考量,在外交和经济上都支持俄罗斯的侵略战争,还是俄罗斯一再宣称支持“中国统一”,都已经说明了两国之间事实上已经形成一个互相策应其侵略政策的帝国主义集团。正像中修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在2021年说的一句话那样,中修与俄帝国主义之间的关系,“不是盟友,但比盟友更好”,已经完全说明了中俄之间形成了一个新的帝国主义集团的这一事实。
2022俄乌战争爆发之后,欧美各国对于俄罗斯的制裁进一步加深,近几年来,美帝国主义及其盟友已经对俄国实施了超过16500多项制裁43。至此,俄国和中修之间的联系也在俄乌战争爆发后更是达到了历史上最高的水平。中修借俄国遭受西方制裁,无法从欧美国家进口任何电子设备的不利状况,大幅扩展对于俄国的出口。单是2023年一年,中修对俄出口机械和电子产品总额已达686亿美元,其中俄罗斯从中国进口的汽车及其零部件总额已达220亿美元44。俄罗斯的市场里,从生活消费品、电子设备到军工原料的几乎所有品类里,中国都是第一大进口国。与此同时,中修更是借俄罗斯受到油气出口制裁,买家大大减少的机会,压低从俄罗斯进口的农产品、油气资源的价格,获得了大量廉价工业原料。2023年,中国自俄罗斯进口1.07亿吨原油,805万吨液化天然气,超过1.02亿吨煤炭。45俄罗斯已经成为了中国的第一大石油供应国和第三大液化天然气供应国,俄国变成了中修社会帝国主义的加油站和商品倾销市场,两国之间在经济和政治上的联系也已经极为紧密。
现如今,“中国和俄国是同一集团内的盟友”这一事实早已人尽皆知。中国在外交层面上已经将俄国抬到了极高的地位,称其为“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还多次强调“中俄关系处于历史最好时期”46。俄国如今发动的侵略战争更是对中修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俄国发动对乌克兰的大规模侵略战争后,一度吸引了美帝国主义集团内的绝大多数国家的力量,大大减少了中修面临的军事、政治压力,为中修继续积攒军事力量,加强对周边第三世界国家的控制提供了极为有利的条件。由于这样的关系,俄帝国主义如今在乌克兰的七十万军队,不仅是在为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而打仗,而且是在为中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而打仗。正如斯大林在论述沙俄与英法帝国主义的关系时曾指出的那样,俄帝与中修的关系,“不仅是说它任凭外国资本自由进入,让外国资本操纵俄国国民经济中象燃料和冶金业这样一些有决定意义的部门”47,而且还在于其军队是为了保证中国垄断资产阶级“极高的利润而在帝国主义战线上流血牺牲”48。于是,俄帝国主义的利益就和中修社会帝国主义的利益“交织在一起,终于融合为统一的帝国主义的利益。”49俄帝国主义充当其盟友的恶犬和代理人的历史又一次开始重演。
五、俄乌战争的爆发,乌克兰人民痛击俄国侵略者
俄乌战争,这场自苏修解体以来全世界最大规模的战争爆发的原因,绝不能用历史唯心主义的方法去解释。它的爆发,并不是由普京等几个野心家用三言两语所决定的,而是俄国垄断资产阶级长期以来的法西斯专政和侵略政策的必然结果。对内,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一直采取通货膨胀等一系列手段残酷剥削人民,并且不断剥夺人民的政治权利,因而引起人民群众广泛的不满。尽管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不断采取各种手段镇压各类人民运动,可人民的不满却根本不可能因此而消失。“凡是只靠刺刀才能维持的政府,凡是不得不经常压制或遏止人民愤怒的政府,都早就懂得一个真理:人民的不满是无法消除的,必须设法把这种对政府的不满转移到别人身上去。”50用刺刀才能维持统治的俄国政府,也正像列宁所说的那样,必须不断用对外发动战争的方式来将对本国政府的不满转移到别人身上;对外,则是由于俄帝国主义落后的经济条件,必须要通过发动军事政变、入侵的方式武力排除半殖民地里的其他竞争者才能获得垄断利润。这一行为空前激化了和控制众多殖民地的各老牌帝国主义强国之间的矛盾,使得俄国的市场反而不断缩小,更加需要通过侵略来夺取新的殖民地,获取原料产地和市场。2014年,俄罗斯悍然发动了对乌克兰的第一次入侵后,和美帝国主义集团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而与同样要对抗美帝国主义的中修社会帝国主义之间则日益勾结起来,形成了新的帝国主义集团。在中修的支持下,俄国得以暂时稳住自己的国内形势,继续积攒力量以预备进一步的侵略战争。
对乌克兰,俄帝国主义根本不满足于它在2014年取得的成果,一直图谋继续扩大侵略。尽管2014年时俄国就利用掌握乌克兰政权的亲俄买办势力刚被推翻时政局混乱,军备松弛,对侵略毫无准备的状况发动了突然袭击,甚至还派出自己的军队和雇佣兵直接进入乌克兰境内侵略,但在乌克兰军民的奋力抵抗下,仍然不能够取得很大的成果。除了克里米亚半岛一地被俄罗斯完全控制外,俄罗斯仅控制了顿涅茨克、卢甘斯克二州约40%的领土,而且由于乌克兰人民的斗争,还没有办法公开吞并这些领土,不得不继续维持两个傀儡政权形式上的独立,也无法公开地从那里掠夺资源。因此在2014年后,俄帝国主义就一直在预备着对乌克兰发动新的入侵行动,想要像沙皇俄国那样奴役整个乌克兰,将这个足有四千万人口,煤钢资源丰富,农业十分发达的国家彻底变成自己直接控制的殖民地和市场。
毛主席曾经指出:“凡是要推翻一个政权,总要先造成舆论,总要先做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51为了谋划对于乌克兰进一步的入侵,俄帝国主义很早就开始进行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竭力在教育领域散布反革命观点。自从2014年对乌克兰发动入侵之后,俄帝国主义就在教育课本上为沙皇俄国历史上的一切扩张涂脂抹粉,并且也竭力美化自己进行的侵略行为。凡是涉及到过去沙皇俄国的侵略行为,俄帝国主义就在它的教育课本上厚颜无耻地用“发现”、“加入”、“统一”、“进入”和“请求进入”等完全抹去了侵略性质的词语52。在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及其走狗的口中,连“过去的沙皇俄国是各民族的监狱”这一铁一般的事实都被否认,变成了各族人民“自愿”组成这一彻头彻尾的谎言!在涉及到2014年后侵略乌克兰的问题,俄帝国主义更是厚颜无耻,强迫各级学校都要灌输给学生“当前的局势不应归咎于俄罗斯,而是乌克兰当局。因为乌克兰压迫俄语人口,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发动战争。所以,俄罗斯不是发动战争,而是结束战争”这样可耻的谎言,甚至还强迫所有学生参加此类课程。随着侵略行动的临近,俄帝国主义更是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普京,这个俄帝国主义侵略政策的总代理人,更是亲自出马大造反革命舆论。2021年7月,普京在克里姆林宫发表了一篇名为《论俄罗斯人与乌克兰人的历史统一》,在其中疯狂叫嚣,公开宣布了自己侵略野心。普京在这篇文章中大叫什么,“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应该作为一个全俄罗斯国家,成为俄罗斯世界的一部分”,并且是“一个民族”,将一切追求民族独立的乌克兰人民都说成是“那些一直试图破坏我们统一的力量”,公开否认乌克兰应该作为一个独立国家存在,宣布了自己将要兼并白俄罗斯、乌克兰为一个彻底的新沙俄的疯狂目标。
在军事上,俄帝国主义更是做好了自以为充足的准备。2008年入侵格鲁吉亚后,俄帝国主义就一直根据自己要在半殖民地国家发动突然入侵、政变的需要,在推动着自己的“军事改革”。俄帝国主义将自己麾下的军队进行“精简”,组成了大批所谓的“营级战斗群”。所谓“营级战斗群”,实际上就是一种完全服务于俄帝国主义发动突然袭击的侵略需要的军事单位,它的特点是在一个人数相对很少的营里塞入大量机械化装备,并且辅以炮兵等单位进行火力支援。一个“营级战斗群”的总人数约800人左右,其中步兵只有两百多人,却有足足10辆坦克,四十辆步兵战车,其余人员均负责进行火力支援等工作。俄帝国主义这样编制自己的军事单位,暴露了它在军事上彻底的“唯武器论”观点。俄帝国主义对于即将发动的侵略战争的全部计划都建立在这些“营级战斗群”上面,指望它们在战争爆发时能够使用大量的机械化装备,通过军事冒险的方式在短时间内击溃乌克兰的军队,夺取其行政中心,从而使得全国的武装抵抗都陷入瘫痪之中。“世界上一切反动派总是过高地估计自己的力量,过低地估计人民的力量。”53狂妄自大的俄帝国主义也正是如此,它在制定对于乌克兰的入侵计划时,全部的重点都在于如何发动袭击击垮乌克兰的军队,贿赂乌克兰的地方官员给入侵大开绿灯上,却根本没有考虑到它将会面临乌克兰人民怎样的坚决抵抗。2021年中下旬,俄帝国主义开始愈来愈频繁地朝乌克兰边境调集军队,从全国各地纠集了超过十万军队,一百多个营级战斗群,将乌克兰从克里米亚到白俄罗斯的整个路上边境封锁起来,随时准备着对乌克兰发动全面侵略,奴役全体乌克兰人民。
随着俄罗斯法西斯化的加剧和进一步准备对乌克兰的入侵,各类公开的法西斯组织在俄罗斯越来越猖獗。大量法西斯分子毫不掩饰地公开活动,行纳粹礼,穿戴纳粹服装、标志,并公开宣扬各种针对乌克兰及其他国家人民的反动言论。
2022年2月24日,俄帝国主义终于彻底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向乌克兰人民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这一天的凌晨四点钟,俄帝国主义头子普京发布了臭名昭著的《关于开展特别军事行动》的讲话。他在这篇电视讲话里大肆宣称,入侵的原因是要反对乌克兰实行“反俄”政策的“新纳粹政权”。可是,事实真的如普京所说,俄帝国主义发动侵略是为了“反法西斯”吗?这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就在宣布“特别军事行动”开始前一天的讲话上,普京以极为猖狂的姿态,毫不掩饰地发表了自己的反共宣言,他叫嚣道:“现代乌克兰完完全全是被俄罗斯创造出来——准确来说,被布尔什维克,被共产主义俄罗斯创造出来的……列宁和他的同志用对俄罗斯来说非常粗鲁的方式——分离开,撕毁掉俄罗斯历史领土的一部分。”“由于布尔什维克政策,苏维埃乌克兰出现了,即使在今天,它也有充分的理由被称为‘以列宁为名的乌克兰’。列宁是乌克兰的创作者和建筑师。”“你们想要去共产主义化是吗?正好,我们也求之不得。不过可不能半途而废。我们已经准备好展示给大家,对于乌克兰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去共产主义。”普京毫不掩饰他的极端反共立场,可笑的是,最为俄帝国主义侵略战争辩护的,正是中文互联网上这些自称是“共产主义者”,实则是帝国主义侵略者、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的走狗的粉红!
在普京发表自己的反共和侵略宣言的前一个小时,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悍然越过俄乌边境,撕毁了过去签署的《布达佩斯备忘录》、《明斯克协定》等全部条约,对乌克兰发动了大规模侵略。俄帝国主义的军事行动从一开始就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就是消灭整个乌克兰国家——俄帝国主义的军队几乎从俄乌边境的全线发动了进攻。俄帝国主义通过自己控制的傀儡政权,卢卡申科军事独裁下的白俄罗斯,直接从乌克兰-白俄罗斯边境发动突然袭击,直奔乌克兰首都基辅。由于白俄罗斯在俄帝国主义操弄下,此前一直披着“中立”的假面,乌克兰对白俄罗斯方向毫无防备,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在乌白边境一度畅通无阻。为了迅速封锁、占领基辅,俄帝国主义还动用了超过十八架大型运输机,携带超过一千名伞兵准备直接空降基辅近郊的安东诺夫机场。由于缺乏准备,连机场塔台也一度被侵略军占领,乌克兰首都的防御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而在与俄罗斯接壤的乌克兰北部地区,俄帝国主义也拼凑了34个营级战斗群,超过两千辆坦克和装甲车,直奔乌克兰北部城市哈尔科夫、切尔尼戈夫、苏梅,目的是控制这几座乌克兰北部的重要城市,实现对乌克兰北部的完全占领。俄帝国主义很快突破了边境,在一天时间内就侵入了这几个城市的近郊;而在与俄罗斯控制的克里米亚接壤的乌克兰南部,乌克兰更是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的防御部队面对十倍于自己的俄帝国主义,面对二十五个营级战斗群,超过一万人和数百辆坦克、装甲车的进攻。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乌克兰南部靠近俄罗斯控制区的最重要城市,赫尔松州首府赫尔松的安全局局长,由于收受了俄帝国主义的巨额贿赂,极端可耻地充当了俄帝国主义的买办,彻底背叛了乌克兰人民。他阻挠了原定炸毁与乌克兰南部与被占领的克里米亚之间所有桥梁,阻滞侵略军进攻的计划,极力破坏乌克兰军民的抵抗,使得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得以迅速进行突破,畅通无阻地越过了乌克兰南部的第聂伯河天险。随后,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包围了南部沿海重要城市马里乌波尔,向赫尔松、尼古拉耶夫、敖德萨等乌克兰南部重要城市大举进攻。俄帝国主义在发动突然袭击和乌克兰买办资产阶级内部叛卖的有利条件下,几乎全线突破了乌克兰军队的防御,乌克兰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54,在乌克兰民族危急存亡的关头,是乌克兰人民站了出来!在基辅,人民极为强大的抗战热情迫使乌克兰政府不得不采取某些团结群众的抗战措施,打开了军火库并允许基辅市民直接获得武器参与战斗。抗战热情高涨的基辅市民迅速武装起来,严阵以待俄罗斯的入侵部队。过去服过兵役以及受过军事训练,抗战热情高昂的市民、工人大量被动员进了乌克兰的半民兵组织“国土防卫旅”中,使得这支军队的阶级成分发动了某些改变,抗战热情更加高涨。基辅近郊安东诺夫机场的守军在塔台失手后仍然拒绝投降,组织起来的乌克兰军民赶往支援,击溃了那里先行到达的俄罗斯军队,并夺回了机场的控制权。他们和一部分受到人民抗战意志激励的乌克兰空军一道,冒着俄罗斯空军的封锁和巨大的生命危险,付出重大牺牲后强行炸毁了安东诺夫机场的跑道,使得俄帝国主义谋划已久的空中入侵计划完全落空!这使得任何对基辅的大规模军事入侵都不得不能通过漫长的陆路,大大迟滞了俄罗斯军队的行动。与此同时,另一部分按照俄帝国主义军事冒险计划,被直接空降到基辅市中心和乌克兰总统府附近,执行所谓“斩首行动”的俄罗斯空降部队也遭到了迎头痛击。这些训练有素,被俄帝国主义当作是王牌的“精锐部队”,根本没有预想到他们将要遇到来自人民的坚决抵抗。他们一经空降就被基辅武装市民、民兵围得水泄不通,进攻无果后只能龟缩起来。由于预想中来自安东诺夫机场的支援根本没有出现,这部分空降部队被击溃,只能逃散到基辅近郊的树林里,其中很多人甚至被基辅的武装市民俘虏。哪怕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基辅市民也在战斗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当一伙俄罗斯空降兵想要控制一栋处于关键位置的大楼时,一位不知名的电梯管理员就将这伙侵略者骗进电梯之中,随后封锁了电梯将他们困于其中,使得他们无法按原计划进行任何行动。依靠着武装起来的乌克兰人民,在战前“防守空虚”的基辅变成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俄帝国主义对基辅的任何军事冒险都一败涂地,只能顿兵于基辅城下将近两个月时间。
在其他地方,乌克兰人民也展现出了他们对于侵略者的刻骨仇恨和崇高的爱国热情。俄帝国主义在战前阴谋迅速夺取的北部战略要地——苏梅,在战争爆发时完全是一座空城,没有任何正规军驻守,甚至连民兵也几乎没有。但当面临侵略的时候,又是人民站了出来。当地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工人、学生,自发从当地军火库中取得武器,按照网络上的教程制作简易燃烧瓶。他们筑起街垒,用最简陋的棉被、瑜伽垫构建掩体,防备俄帝国主义的入侵。入侵苏梅的俄军装甲先头部队,原本想要大摇大摆驶进苏梅去阅兵,但他们来晚了,武装起来的苏梅人民已在这里。最初妄图进入苏梅的俄军坦克被街垒阻拦,随后遭到简易燃烧瓶的猛烈袭击。这些最先进的坦克,却被战前从未受过军事训练,几乎手无寸铁的苏梅武装市民所摧毁了。俄帝国主义的先头入侵部队在苏梅这座“空城”面前撞得头破血流,他们误以为情报有误,苏梅实际有重兵驻守,最终放弃了对苏梅的进攻,绕道前进。苏梅防御巩固后,俄帝国主义对乌克兰北部侵略部队因此长期陷入补给极端匮乏的境地,最终灰溜溜地滚出了乌克兰北方。
在情况最为危急的乌克兰南部地区,乌克兰人民也展现出了与侵略者进行斗争的惊人勇气。当由于地方高层叛卖,俄军得以畅通无阻地通过边境桥梁危急时刻,维塔利·弗拉基米尔·斯卡昆,这名前建筑工人,后来为了抵抗俄帝国主义入侵而加入乌克兰军队的战士,选择了牺牲自己的生命来阻止侵略者的进攻。入侵开始的当天,当一支俄罗斯装甲纵队即将穿过因高层叛卖未能提前被摧毁的边境桥梁时,他主动承担了破坏桥梁的任务。但就在他登上桥梁,准备破坏大桥的关键时刻,侵略者的坦克逼近了。斯卡昆心知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从桥上平安撤退,但他坚决拒绝让侵略者畅通无阻地通过桥梁,他决心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自己的祖国。斯卡昆向战友传达了自己的意图,随后引爆了自己身上携带的全部炸药,与大桥同归于尽。俄帝国主义侵略者望桥兴叹,无法前进一步。斯卡昆的牺牲极大阻碍了俄军装甲部队的推进,为乌克兰军民组织进一步的抵抗争取了极为宝贵的时间。仅仅两天后,斯卡昆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乌克兰,激起了乌克兰人民更大的战斗热情。
同样是在赫尔松,2月26日,乌克兰飞行员安德烈·安季霍维奇在执行战斗任务时发现了一列行进中的俄军军车,他原本准备驾机执行打击任务,但不幸的是,他所驾驶的战机很快就被敌方防空火力击伤。安德烈·安季霍维奇本可以选择跳伞生还,但他拒绝眼看着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在自己祖国的土地上肆虐横行。他选择向指挥官做了最后的报告,随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跳伞生还的机会,驾驶被击落的苏-25战机,冲向敌军装备纵队发起了最后的攻击。安季霍维奇驾驶战斗机冲入侵略者的军车之中,烈火登时吞没了整个侵略者的行列!他的英勇事迹正好被旁边的一名乌克兰群众记录下来,在镜头之下,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至少十余辆俄军军车被安季霍维奇彻底摧毁,不计其数的俄军葬身火海。他的英勇行动成功阻滞了俄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动,更鼓舞了赫尔松的人民的抗战热情。
尽管由于叛徒的出卖和防御的空虚,十余天后俄军还是进占了赫尔松,但当他们进入城市时,迎来的是乌克兰人民的滔天怒火。当地手无寸铁的人民,在所有乌克兰军队都已撤离或投降的情况下,选择用肉身阻止俄帝国主义占领这座城市。他们手举着国旗将俄军入侵的车辆团团围住,愤怒地敲打俄帝国主义的军车,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组成人墙阻止俄军军车前进!俄帝国主义不得不动员大量兵力,在赫尔松驱赶、镇压抗议的群众。尽管赫尔松最后还是沦陷了,但在当地军民英勇顽强的阻击下,俄帝国主义在南线以战前十倍于乌军的兵力,竟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才勉强实现了对赫尔松的控制!这使得俄帝国主义失去了突然袭击的机会,使乌克兰军民有充足得多的准备时间进行防御,俄军对乌克兰南部进一步的进攻行动都被挫败。即使在沦陷之后,当地人民的抵抗也从未停止,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收复了这座城市。在马里乌波尔,数千名在战争爆发当日就被围困的乌克兰士兵,在当地人民的支持下,足足抵抗了侵略者近三个月的时间。他们面对俄帝国主义的狂轰滥炸毫不动摇,即使城市80%的面积都变成了废墟,也没有选择投降,最后且战且退,到沿海的钢铁厂继续组织抵抗。他们的战斗几乎将俄帝国主义用八年时间扶植的卢甘斯克、顿涅茨克伪军消灭殆尽;在哈尔科夫,在顿涅茨克,在乌克兰的每一处地方,乌克兰军民都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挫败了俄帝国主义在每一个方向的入侵。他们向世界宣告——乌克兰人民是不可征服的,人民绝不会屈服于俄帝国主义的暴行。正是乌克兰人民的坚决抵抗才止住了俄国的战争机器,使得更多国家和人民免于侵略。值得注意的是,苏梅、赫尔松、马里乌波尔,这些城市都是俄语人数占多数的城市,但当地的俄族人民和乌克兰族人民在战争爆发时一道起来坚决抵抗侵略者的入侵,无人甘心做亡国奴。他们用实际行动戳穿了俄帝国主义的谎言,宣告乌克兰的俄族人民与乌族人民在阶级斗争、生产斗争中建立起来的联系是牢不可破的,俄帝国主义的民族主义谎言绝无可能将它撼动半分。
仅仅两个月之后,俄帝国主义就不得不放弃了对乌克兰的全面进攻战略。2022年4月3日,俄帝国主义将军队从基辅、哈尔科夫方向撤出,转入对顿涅茨克地区的重点进攻阶段。侵略的挫败使得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大为光火,他们开始更加凶残地进行报复活动,妄图以此吓倒乌克兰人民。就在撤出基辅前几天,俄罗斯侵略者对基辅近郊的布查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超过一千名平民被无差别杀害,所有人在被杀害前遭到了残忍的毒打。与此同时,俄帝国主义还在社交平台上发表越来越露骨的法西斯宣言。 2022年4月3日,俄罗斯国有媒体俄新社发表了一篇名为《俄罗斯应该如何对待乌克兰》的骇人听闻的文章55。这篇文章极端无耻地狂叫什么,“乌克兰作为一个民族国家的存在是‘不可能的’,‘乌克兰’这个词本身是不能被允许存在的。”这篇文章还叫嚣称乌克兰应该被解体。并由俄罗斯直接控制的几个国家取而代之。其“自我认同的民族成分”应当被消灭。对广大乌克兰人民,这篇文章更是发表了如同德国纳粹对犹太人那样的种族灭绝宣言,宣称绝大多数乌克兰平民都是“被动的新纳粹分子和纳粹同伙”,必须要为自己的“罪孽”“赎罪”,俄帝国主义将在战后使用强迫劳动、监禁和死刑作为惩罚,将乌克兰人“融入”“俄罗斯文明”。
俄帝国主义妄图以屠杀和种族灭绝宣言吓倒乌克兰人民,结果却是激起了乌克兰和世界人民对帝国主义的加倍仇恨!俄帝国主义转入重点进攻后,仍然在进攻的战线上遭到乌克兰军民的强烈阻击,推进异常困难。战前俄帝国主义本想要通过军事冒险的手段迅速击溃乌克兰的抵抗,却根本没有料想到会遭到乌克兰人民如此顽强的抵抗。俄帝国主义引以为傲的现代装甲部队被成批摧毁,不得不搬出苏修时期的老库存使用;所谓的“营级战斗群”也在战斗中被大量消灭,战线上四处漏风、军心极为涣散。2022年9月,迫于人民群众高昂的抗战热情的压力,乌克兰军队发动了对于哈尔科夫和顿涅茨克州被占领地区的大规模反攻行动。大批经过一定武装训练的乌克兰平民、民兵自发组成了义勇军,驾驶着越野车等民用车辆迅速冲破了俄罗斯军队的防线。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乌克兰就收复了数千平方公里的广阔土地,击溃了大批侵略者。在战争之初沦陷的赫尔松也在十一月被收复。直至今天,当初被乌克兰人民收复的土地绝大部分仍然没有被俄帝国主义重新占领。
遗憾的是,乌克兰政府是由一部分亲欧美的买办资产阶级所控制的买办政府,它的阶级性质决定了它不可能真正地依靠和发动群众,恰恰相反,还要阻碍和压制群众的抗战积极性。在整个2022年,由于人民群众的坚决抗战,乌克兰在每一条战线上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俄帝国主义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即使在官方层面,俄帝国主义也不再敢提“占领整个乌克兰”这类猖狂的言论,甚至多次声称自己愿意谈判,前提是乌克兰放弃整个顿涅茨克和“去军事化”。2022年后,整个乌克兰被占领、政权被完全消灭的风险事实上已经消失了。统治乌克兰的买办资产阶级感到高枕无忧,开始对人民群众进行反攻倒算。此前发给人民群众的武器装备都被收缴,乌克兰政府也借战时名义,出台了一系列打击罢工、限制人民民主权利的反动举措,并采取强制征兵的手段来扩充前线兵员,试图把战争变成纯粹前线的军事行为。此外,乌克兰政府对发动被占领区群众和对俄罗斯反动政府不满的俄罗斯群众也行动寥寥。这一切都极大地挫伤了乌克兰人民对于抗战的积极性,使得2022年后乌克兰再未取得像战争第一年那样的重大突破。2023、2024年乌克兰政府发动的扎波罗热反击战、库尔斯克反击战,都是一些根本不发动群众,基于纯粹军事路线的军事冒险。2023年的反击几乎没有取得什么成果,2024年的反击行动后,乌克兰政府又在美帝国主义的压力下被迫放弃了自己控制的一部分俄罗斯领土,最终一无所获。由于乌克兰政府执行的片面抗战路线,战争变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式的极端漫长、痛苦的阵地拉锯战。虽然接下来的四年时间里,乌克兰政府并未丧失大批领土,也没有遭受到重大的失败,但一直没有扭转战略上的颓势。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前三年那样,数十万的乌克兰人民、俄罗斯人民被抛进战争的绞肉机里死去,却没有对帝国主义造成决定性的打击。
尽管如此,乌克兰人民也顶住了来自各方帝国主义侵略者的巨大压力。自从2024年特朗普上台以来,美帝国主义就一直想要谋划一个新的“慕尼黑阴谋”,与俄帝国主义相勾结,像当初英法帝国主义出卖捷克斯洛伐克那样出卖乌克兰。美帝国主义以断绝援助等手段胁迫乌克兰,妄图强迫乌克兰人民接受俄帝国主义提出的苛刻条件,用割地的方式来换取被美俄帝国主义瓜分下的可耻的“和平”。但由于乌克兰人民的坚决反对,这桩阴谋最终没有成功。乌克兰人民在美帝国主义断绝援助后依然坚持抗战,更加深刻地认识到了美帝国主义的真面目。乌克兰人民顶住了来自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粉碎了来自美帝国主义的瓜分阴谋。他们告诉全世界,乌克兰人民不愿做亡国奴!尽管有买办政府的拖累,乌克兰人民也必将把乌克兰人民的抗战事业坚持下去,直到取得最终的胜利。
六、侵略战争不可持续,俄罗斯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自俄乌战争爆发以来,已经过去了四年时间。这场战争的持续时间已经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宣告俄帝国主义妄想迅速夺取整个乌克兰,将乌克兰作为自己新的廉价原料产地和倾销市场的妄想破灭了。它深陷乌克兰战场的泥潭中无法自拔,势力日渐衰弱,再也无力对任何国家发动侵略行动,甚至无法维持原先控制的各半殖民地。俄罗斯原先在中东控制的最大堡垒——叙利亚阿萨德政权,由于得不到俄帝国主义的援助,在2024年末被叙利亚反对派推翻,俄帝国主义事实上丧失了控制中东的能力。就连一向被俄帝国主义控制很深,2022年初的抗议运动被俄帝国主义亲自派兵镇压的哈萨克斯坦,在俄乌战争爆发、俄帝国主义无暇南顾的情况下,也开始逐步脱离俄国的控制。今年7月1日,哈萨克斯坦宣布修宪,确定哈萨克语为唯一国语,俄语降格为 “共同官方语言”。除此之外,哈萨克斯坦还在外交上多次公开批评俄罗斯的侵略行动,在经济上宣布限制俄罗斯卢布在境内流通,宣布2027 年起逐步停止进口俄罗斯电力,并以保护本国农业为由宣布禁止进口俄国小麦。在哈萨克斯坦以外,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等从苏修独立出来,在此后深受俄国控制的中亚国家也都陆续出台了一些有利于民族独立的措施,譬如限制使用俄文的西里尔字母和推广民族语言,禁止在公共标识上使用俄文字母等等。这一系列并非孤立的事件已经说明,由于乌克兰人民的坚决抵抗,俄帝国主义越来越无法维持自己控制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参与帝国主义争霸的能力日渐衰弱。
侵略战争相持不下,国外市场日益缩小,俄帝国主义的处境越来越不利。在外交上,俄帝国主义愈发孤立,它所扶植的傀儡政权相继倒台,就连原本属于自己帝国主义集团内的国家也开始起来反对自己。在经济上,俄帝国主义由于受到欧美帝国主义的封锁,出口市场日益缩小。尽管市场的这种缩小由于得到了中修的支持,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缓和,但这并不能根本改变俄帝国主义所处的局势。归根到底,帝国主义之间的关系本身是既勾结又对立的。中修社会帝国主义支持俄帝国主义,只是为了本国垄断资产阶级自己的利益,要将俄国变成自己的市场、廉价原料产地和打手,它不可能无条件地支持俄帝国主义继续战争——所有支持的前提都是俄帝国主义必须在经济、政治上进一步屈从于中修社会帝国主义的要求。自从俄帝国主义陷入战争泥潭后,俄国就日益沦为了中修商品的倾销地。2021年战争爆发前,中修占据俄国总进口额约13–14%的份额,但是等到了2024年,中修商品在俄国总进口额的份额就增长到37–38%56。遭到进一步制裁后,俄帝国主义生产出来多达一半的石油都不得不选择中修作为唯一的买家,而对于中修来说,俄帝国主义却只占石油总进口额的五分之一以上57——俄帝必须要让中修作为自己的最大买家,中修却不一定需要俄罗斯石油。这就使得俄帝国主义在与中修之间的贸易中落入了完全不平等的地位,中修得以利用俄帝遭受制裁的条件不断压低俄国能源出口的价格,使自己在谈判中处于更为有利的地位。中修社会帝国主义甚至要求俄国以近乎于亏本的价格出口天然气——就在今年5月进行的有关于西伯利亚力量2号天然气管道建设的谈判中,中修要求俄国以每1000立方米50美元,即相当于俄国国内价格向中国出口天然气。这一价格比中修目前从西伯利亚力量1号管道进口的天然气价格低五倍, 比俄国向过去欧洲供应天然气的价格低8.5倍!与此同时,俄国还不得不承担天然气运输过程中的耗费——这实际上是一桩中修强迫俄帝为进一步支持而强迫其接受的赔本买卖。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于是谈判破裂,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股价随即暴跌。在另一方面,俄国在金融领域也愈发变成了中修的傀儡。在战争爆发前,人民币在莫斯科交易所交易的外币份额仅占3%,但到了2024年后,这一份额就进一步上升到了54%。在2024年6月美国财政部对该交易所实施制裁后,这一比例甚至直接飙升至99.8%58,实际上使得了人民币变成了俄帝国主义唯一可以在与中修贸易中使用的货币,俄帝国主义在金融领域陷入了极端不利的境地。这样的状况严重损害了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反而进一步恶化了俄国国内的经济情况。
除此之外,俄帝国主义深陷侵略战争的泥潭,也极大削弱了中俄帝国主义集团的力量,使得中修自身也无法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来策应俄帝国主义。俄帝国主义遭受到乌克兰人民的沉重打击后,事实上已经无法再对美帝国主义及其盟友造成进一步的威胁,这使得美帝国主义得以调动更多军事力量对中修进行围堵和封锁。2022年8月初,美帝国主义国务卿佩洛熙宣布将访问台湾。当时中修社会帝国主义借故大张旗鼓地进行实弹演习,集结陆海军力量,由中修外交部亲自警告美帝国主义禁止访问台湾。在当时,中修更是在国内互联网上大肆助长鼓吹战争的舆论,甚至在佩洛熙窜访台湾的当天宣称“战机已越过海峡中线”。然而,由于俄帝国主义深陷战争泥潭,无力牵制美帝国主义,中修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感到自己无力与美帝国主义的全部力量抗衡,最终选择了退却,遭受了重大的挫败。在此之后,即使是在于美帝国主义进行贸易战的期间,中修也不愿意冒着遭受进一步制裁的风险,向俄帝国主义提供公开的军事、经济援助,更多次声明在俄乌战争的问题上保持“中立”,不愿公开支持俄帝国主义,这同样进一步加剧了俄帝国主义在国际上的孤立局面。
面对困境,俄帝国主义只能继续乞灵于国民经济军事化,企图用进一步掠夺人民的方式来维持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自从战争进入相持阶段之后,俄国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就利用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将全国的工业生产都转向军工生产。普京签署的《国家防御令》,就允许俄国政府选定特定的银行来为特定的国防承包商“按照政府规定的条件提供优惠贷款”。事实上,这相当于允许俄国官僚垄断资产阶级能够随意操控财政,将从人民那里掠夺来的税收都以贷款或者直接的财政补助的形式送给军火生产企业,然后再将这些钱都由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内部瓜分掉。到2025年,战争相关行业占企业贷款总额已经飙升到了58%,而和生产生活消费品相关部门的占比却下降到20%。反应生产进一步扩大的贷款总额增长全部集中在与战争有关的部门:给化学品生产提供的贷款增长了265%,给金属生产的贷款增长了183%,给武器和弹药在内的金属制品的贷款增长了129%。59相反,提供给与生产生活消费品相关部门的贷款,到了今年却直接变成了负数——意味着与人民生活有关的部门都在萎缩,垄断资本家纷纷撤出资本投入到暴利的军工相关部门,不愿追加投资,而中小资本家要么破产,要么只能勉强维持生存,根本无力借贷扩大生产。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对人民的掠夺还直接体现在税收政策之上——自战争爆发以来,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就一直在加重人民的税收负担。到了今年,俄国政府已经将增值税的税率抬高到了22%,比中修最高的一档增值税税率还要高9%。这相当于,任何一种商品只要多流通了一个环节,最终到人民手上的时候都要足足加价五分之一!显而易见,在俄国生产消费品的部门本身就在不断萎缩的情况下,又加上了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重税、各级官吏的敲诈勒索,俄国的广大人民群众要忍受物价上涨带来的怎样的痛苦。尽管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极力掩饰经济的真实情况,编造各种数据,但即使是按照目前公开渠道可以得到的数据,象征生活消费品价格上涨程度的“家庭通货膨胀率”也达到了13%60。这对于本身就由于战争爆发而生计困难,即使是名义工资都在不断下降的广大俄罗斯人民来说,是极为沉重的负担。究竟是谁造成了这一切经济上的困难?不是别的,就是推行侵略政策、通货膨胀政策,疯狂掠夺俄国人民的俄国官僚垄断资产阶级!
战争爆发之后,越来越多的俄国中小企业因为原料价格上涨等一系列原因,被抛到了破产的境地,俄国的失业问题更加严重。与此同时,随着战争的不断持续,那些因为反动的民族主义、法西斯主义思想自愿参军,或者把参军当作是自己投机发家机会的小资产阶级中上层,要么已经被乌克兰军民所消灭,要么成为了军官一类更加凶恶的压迫者,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兵员也日益匮乏。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更是采取了极端罪恶的办法——用“高薪”诱骗那些因为战争而失业的工人,生计极端困难的小农、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让他们“自愿”加入军队,为了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白白送死!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动用国家机器,将高额薪酬作为宣传重点,宣称当兵可以拿到相当于每月2000-3000美元的高额薪酬。作为对比,西伯利亚地区掌握一定技术的公交车司机的薪酬也不过只有约750美元。俄国垄断资产阶级还宣称,如果在战场上阵亡,还可以拿到相当于11万美元的抚恤金,相当于战前一份工作十三年的报酬。61俄帝国主义正是采取这种高薪诱骗的手段,利用许多俄国生活在偏远地区的小农、少数民族,已经失去了工作的城市工人,由于战争爆发生计极端困难的状况,诱骗他们加入了俄帝国主义的侵略军队。可是,即便是加入了军队,他们实际上也拿不到这些看起来高额的薪水、抚恤金,因为俄国垄断资产阶级从来也不想要他们活着回来。大量的士兵,就像过去沙皇俄国时代被强征入伍的贫农一样,根本接受不到起码的军事训练,在经过可能不到两周的训练就被派上战场执行最为危险的冲锋任务。他们的装备更是极端简陋,使用的枪械往往是数十年前的老古董,甚至连配备的弹药也仅够几分钟内使用,执行的作战任务与送死无异。在俄国的互联网上,即使是在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镇压之下,依然能够看到大量的控诉。许多阵亡士兵的父母控诉自己的加入军队的孩子从入伍到阵亡甚至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许多士兵也控诉,在拿到所谓的“高薪“前,首先要受到军官的盘剥,就连起码的防护设备都需要自己高价购买。如果不向军官提供大量贿赂,往往立刻就会被派去执行冲锋的任务,许多人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些出身于小资产阶级家庭,居住在大城市,还有能力发声的士兵尚且如此,居住在广大乡村地区的少数民族士兵的境遇还要更加悲惨。他们中的很多人即使是死在了侵略战争的战场上,也根本拿不到所谓“丰厚”的抚恤金!许多士兵在阵亡之后,俄帝国主义都会强行将他们判定为“失踪”,最后再以找不到遗体为由根本不向阵亡士兵的家属提供任何抚恤金。由俄帝国主义官方统计的士兵讣告,远远少于实际上死在侵略战争战场上的人数,甚至比根据乌克兰无人机打击视频统计出的阵亡人数还要少。就像过去掀起帝国主义大战的各国垄断资产阶级一样,俄国的垄断资产阶级不仅是在屠杀乌克兰人民,也是在屠杀俄国人民。他们为了自己夺取殖民地,奴役乌克兰人民的卑鄙的阶级利益,利用城乡群众在战争中生计极端困难的状况,极力诱骗群众加入侵略军队,强迫他们为了这一场罪恶的侵略战争白白送死。“墨写的谎说,绝掩不住血写的事实”62,纵使俄帝国主义再编造一万个自己是为了“打击基辅新纳粹政权”、“阻止北约东扩”这样的谎言,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对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也绝不会被人民所忘记。他们如今向人民欠下的血债,将来有一天也将要用自己的血来偿还!
可是,俄帝国主义欺骗人民的手段再多,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力量看起来再强大,也无法阻止失败的到来。因为,“无数事实证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弱国能够打败强国,小国能够打败大国。小国人民只要敢于起来斗争,敢于拿起武器,掌握自己国家的命运,就一定能够战胜大国的侵略。这是一条历史的规律。”63俄帝国主义的侵略活动是不得人心的,乌克兰人民绝不愿意屈服于侵略者,全世界人民更是坚决反对俄帝国主义的侵略活动。进入2026年以来,一切事实都在揭示着这样一个结论——俄帝国主义的侵略战争已经不可持续了。问题不仅是在战场上——在那里,四年时间也不能使俄帝国主义在战线上取得任何重大的突破——而且是在经济上,俄帝国主义利用国民经济军事化来转嫁危机的手段已经走向了彻底破产。过去一贯被俄帝国主义视为是继续侵略政策的生命线,从中谋取了巨额利润的油气工业,现在不但不能继续为侵略战争提供经济上的支持,甚至连俄帝国主义自己的需求也无法满足。今年以来,由于乌克兰采取的一系列破坏行动,俄国产量居于前列的几个炼油厂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导致停产或部分停产,俄帝国主义的燃油产量因此锐减。由于燃油产量甚至已经无法满足侵略战场上的需求,俄帝国主义已经宣布停止了燃油出口。今年年初,俄国政府第一次公开颁布了全国范围内的燃油出口禁令,并将禁令设定到五月一日。可是到了制定的日期后,禁令依然没有得到解除,因为油气产量反而进一步下跌了。到了今年七月,由于54%的炼油厂都遭到破坏,日汽油产量下降至不到8万吨,甚至小于俄国国内十二万吨的需求量!64到了现在,柴油出口的禁令已经延长到了九月,汽油出口至明年1月31日,航空燃料出口至今年11月底。
为了继续罪恶的侵略战争,俄国政府立刻选择强迫人民节衣缩食。到了现在,在俄罗斯的绝大多数区域,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都出台了部分乃至于严格限制汽油售卖的政策。仅剩的一部分汽油都被优先供给前线,甚至即便如此,也不能满足需求,俄帝国主义不得不跨过极为漫长的距离,从中修、印度、哈萨克斯坦这些明面上在战争中保持“中立”的国家进口汽油,而这些进口的汽油竟然比俄罗斯政府向各加油站批发汽油价格还要高。俄罗斯的“油荒”越来越严重,到了今年八月,已经有超过70%的加油站售罄!65即便是在全俄罗斯供应最充足的首都莫斯科,许多加油站也已经售罄,司机不得不排队2-2.5个小时,往往一个加油站就有八十余辆汽车排队等候,而且这种排队等待往往也是徒劳的。燃油短缺之后,人民生活更加困苦。油价上涨引起了猖狂的投机倒把活动,与官僚垄断资产阶级有关系的投机倒把商提前取走到货的燃油,放任公开的加油站售罄,强迫需要加油的司机出高价从黑市加油。现在,即便是那些过去还能在战争下“独善其身”,继续维持自己安稳生活的小资产阶级中上层甚至部分资产阶级,也已经深刻感受到了侵略战争对自己的影响。他们不再能够随意出行,去被侵占的克里米亚纵情享乐,也越来越多地被抛入破产的边缘。至于更加贫困,没有能力购置汽车的广大群众,则跟在这场燃油危机中深受其害,燃油的短缺已经导致公共交通受到影响。甚至饥荒也已经在地平线上了——因为燃油短缺致使许多农机无法正常运转,或者运转成本大幅提高,今年俄国的秋收都很有可能无法正常进行。俄国的农业资本家必然会借此疯狂地囤积居奇,利用这样的不利条件抬高粮价,从中掠夺人民。如果这场罪恶的侵略战争还不能得到阻止,那么像过去帝国主义战争中出现在俄国、德国那样的大规模饥荒很可能还要再次出现!
居住在乌克兰扎波罗热沦陷区的斯维特拉娜·洛伊因向乌克兰军队捐助约800美元,被俄罗斯占领当局指控犯有“叛国罪”。她于2026年8月25日被莫斯科法院终审判决15年监禁。在法庭上,她唱起乌克兰传统民族歌曲“Rushnyk之歌”,以示抗议。
但是,这场侵略战争以及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反动统治,绝没有可能因为经济的崩溃就自动地结束。历史上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反动的统治阶级会自己放下武器,拱手让出政权。只有人民通过不断的斗争,以革命的暴力反对反革命的暴力,才有可能结束反革命的统治。俄国的垄断资产阶级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灭亡,他们还要进行最后的疯狂,以百倍的仇恨镇压人民,继续罪恶的侵略战争。俄国的经济走向崩溃边缘后,俄国垄断资产阶级还在不断地加强法西斯专政。在现在的俄国,一切反战运动都遭到了严厉的打击,就连名义上反战的资产阶级民主政党也全部被禁止;任何游行都需要进行极为繁琐的报备,事实上使得一切游行都变成了“非法”的游行;政府禁止群众提出任何公开反对战争的言论,如果表露自己支持乌克兰反侵略,向乌克兰提供任何援助,都可能被俄国反动以“叛国罪”抓捕,投入监牢之中。就在八月初,就有一个在乌克兰沦陷区向乌克兰捐款的70岁老人,因为被俄国反动政府发现,以“叛国罪”被判处了15年的监禁!与此同时,俄国政府还在谋划着将更多俄国人民抛进绞肉机里。近几个月来,有关于俄帝国主义将发动总动员的消息越来越多,许多与俄国官僚垄断资产阶级关系密切的企业都在以各种理由进行动员训练演习,强迫工人进行军事训练。俄罗斯垄断资产阶级正在阴谋将俄国变成一个大监狱、大兵营,要进行最后的疯狂,继续扩大战争来延缓自己的灭亡。唯一阻止这一切的办法,就是广大俄罗斯人民组织起来,以更大规模的群众运动反对侵略战争。否则,就像过去的那些帝国主义战争一样,俄乌战争还会以更为痛苦的方式持续下去,更多的工人、农民被强征入伍,因为垄断资产阶级的利益白白送死,给两国人民带来更大的灾难。
幸运的是,俄国人民正在不断展现出结束侵略战争的力量。自从侵略战争爆发起,俄国人民就没有一刻放弃结束战争的斗争。在战争爆发的前几天,就有数万名俄国群众顶着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残酷的专政,上街发动抗议。反动军警的殴打、逮捕、监禁没有吓倒他们,俄国政府对他们的造谣攻击、舆论封锁也没有使他们退缩。因为他们勇于起来斗争,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阻止这场侵略战争,阻止俄国垄断资产阶级残杀更多的乌克兰人民、俄罗斯人民。即便他们的努力在俄国反动政府的残酷镇压下暂时失败了,他们也没有停止斗争,因为,“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他们也是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这是马克思主义的又一条定律。”66他们在残酷的法西斯专政之下,仍然不断用各种方式,包括袭击俄罗斯征兵办,在互联网上揭露俄国政府的反动行径,组织示威游行等等办法来反对这场侵略战争。更加重要的是,俄国先进群众的坚决斗争与侵略战争对人民生活的持续影响,也正在唤醒越来越多的俄国群众起来反对侵略战争和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反动统治。许多在战争之初保持沉默,还没有能够认识到这场战争反动性质的俄国群众,也在统治阶级的残酷压迫下觉悟了过来。2023年,时年金17岁的俄国青年叶戈尔·巴拉泽金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在侵略战争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没有能够意识到这场战争的反动性质。但当他的叔叔死在侵略乌克兰的战场上后,他开始意识到这场侵略战争并非与自己无关,它正在残杀千百万的乌克兰和俄罗斯群众,而自己最大的罪过就是在战争最初爆发时选择无动于衷。“看到有多少人正在死去,我的灵魂如此沉重,我无法行走。”在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决定冒着坐牢的危险,用行动反对侵略战争,并帮助更多人觉悟起来。他使用自制的燃烧瓶纵火焚烧了列宁格勒州基洛夫斯克市的征兵办公室,随后被俄罗斯反动军警逮捕。在被逮捕后,叶戈尔·巴拉泽金将反动政府的法庭变成了揭露统治阶级罪行的演讲台。第一次审讯过程中,他就直言:“我反对战争,我希望人们停止在战争中死亡……标语牌与和平示威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俄罗斯人民必须用更大范围的斗争来停止战争。在法庭上,他的母亲为他求情,乞求他得到赦免,但是他毅然拒绝向统治阶级的反动法庭求饶,而是坚定地说道:“我的母亲为我求情,她说得都对,但有一件事我不同意。我在这里不求原谅”,“我明白自己的罪过——我在2月24日(战争爆发的日子)冷漠和无动于衷。战争初期我并不关心,你知道,这(比支持战争)更糟糕。”他还向广大俄罗斯人民呼吁,必须坚决反对这场战争的掠夺性质,“我最近想过,比如,进攻乌克兰是否会与俄罗斯公民的生活水平挂钩?如果我知道这所‘新房子’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我还能住进去吗?地基是什么?……如果改造城市、开设体育中心的代价是生命,那还能接受吗?”67叶戈尔·巴拉泽金尽管被俄国的反动法庭判处了六年的有期徒刑,但他的事迹却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像他一样即使遭到俄帝国主义残酷镇压,却依然勇于起来反对侵略战争的人还有很多。尽管这些运动还缺乏组织,存在很强的自发性,但在这些斗争中,俄国人民的觉悟正在不断提高,开始一步步走向自觉。
而在前线,也有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起来反对侵略战争。随着战争的持续,俄帝国主义的军队越来越多地由因生活困难受骗上当或被强征的贫苦农民、失业工人、边疆少数民族所组成,使得俄帝国主义军队的阶级成分正在发生改变。他们过去本来就深受阶级压迫、民族压迫,等到进了俄帝国主义的军队之后,还要遭受来自于反动军官的压迫,不得不被强迫执行与自杀无异的作战任务。许多士兵都因为抗命而受到军官的惩罚和虐待,被关押在地窖、坑或简陋的看守所中。他们根本就不愿意给俄国垄断资产阶级卖命,在侵略战争中白白送命。在前线,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士兵开始集体抗命,反对自杀式的作战任务,逃兵现象越来越普遍,还有许多人越过战线向乌克兰军队投降。甚至有许多士兵正在准备哗变——就在今年六月,一名俄罗斯退役士兵,“网红”亚历山大·卢宁还在社交平台上公开警告普京,如果再不解决针对军队士兵广泛的虐待现象,“军队将把武器转向克里姆林宫。”68此人在发言的第二天就被俄国军警逮捕,随即失踪,但他的言论仅仅在发布的第一天就已经在俄国互联网上得到了几百万浏览量,数十万点赞。尽管此人并不反对侵略战争,动机仅仅是“小骂大帮忙”,但却已经反映了在俄国军队中广泛存在着的厌战情绪,越来越多的俄国士兵已经不甘心在侵略里白白送命,正在采取行动来反对战争。
正像列宁在一百多年前的《怎么办?》里深刻指出的那样,“问题是工人群众已经因俄国生活中的种种丑恶现象而十分激动起来,但我们却不善于把人民的义愤的一切水滴和细流汇集——假使可以这样讲的话——和集中起来;这些水滴和细流是被俄国生活压榨出来的,其数量之大比我们所想象的不知要大多少倍,我们正应当把它们汇集成一股巨流。”69现在的俄国,正在一百多年前的沙皇俄国一样,到处都是不满的浪潮。从前线的士兵,到后方的工人、农民、学生、城市小生产者,都越来越因侵略战争和俄国政府的反对政策而感到激愤,到处都有反抗和斗争。但是,却还没有一个像百年前的布尔什维克那样的革命政党,能够将俄国人民的激愤之情汇集成一股巨流,冲垮新沙俄的反动统治。这正是真正的问题所在——缺乏一个有组织的,公开反对帝国主义战争的马克思主义革命政党。组建这样一个政党,推翻俄国的资产阶级专政,也正是俄国唯一的出路所在。历史已经证明了,资产阶级自由化不是俄国的出路。自由派资产阶级没有带给俄罗斯人民富裕,只有新的战争。叶利钦和他所代表的私人垄断资产阶级疯狂掠夺俄罗斯人民,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再度对外发动了侵略战争;而法西斯化则更只会把俄国人民带向深渊。普京和他所代表的官僚垄断资产阶级统治俄国的二十年,就是俄国人民民主权利被消灭,不断发动罪恶的侵略战争的二十年。真正的出路只有一个,那就是社会主义。只有通过一个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政党,组织起广大的俄罗斯群众,与乌克兰人民一道反对俄帝国主义罪恶的侵略战争,打倒俄国垄断资产阶级的反动统治,这场战争才能真正地被结束。届时,俄国人民与乌克兰人民才能像过去在社会主义苏联时那样,在无产阶级专政下重新实现两个民族的兄弟团结,永久地消灭残害两国人民的侵略战争。而俄国人民一定会重新走上这条革命的道路,因为俄国人民是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人民,他们继承了伟大的十月革命和过去苏联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宝贵遗产,即使反动统治阶级动用一切办法进行污蔑、歪曲,马克思列宁主义依然在俄国有着强大的生命力。俄国的工人、农民、革命知识分子必将在反对侵略战争的过程中重新拾起来这个最宝贵的思想武器,将它转化为巨大的物质力量。到那时候,俄国将发挥像过去社会主义苏联那样大的作用,激励着全世界的人民去争取自己的解放!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我们,也应该以最大的热情赞扬俄国人民与乌克兰人民反抗帝国主义的斗争。因为正是他们的斗争,从正面以及背后沉重打击了俄帝国主义,从而削弱了整个中俄帝国主义集团的力量;正是他们的斗争,使得两国资产阶级不再有能力发动新的侵略战争,大大延缓了新的帝国主义大战的到来,为中国人民乃至于世界人民组织起来,积蓄反对战争的力量提供了宝贵的准备时间;正是他们的斗争,对于一切妄图发动世界大战的帝国主义国家发出了严正警告。不论是也正在进行侵略战争的美帝国主义,还是阴谋发动侵略战争的中修社会帝国主义,只要它们胆敢同俄帝国主义一样,违背世界人民和中国人民的意愿,为了争夺世界霸权而发动不义的帝国主义战争,那么等待它的必将是和俄帝面对的一样猛烈的反抗浪潮。谁敢发动侵略,就要叫它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