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次深刻的阶级教育——我的离职斗争

我在六月入职了一家电子厂,并且已经在那里干了两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我被狗工贵故意分配到整个厂最垃圾的设备,由于没有加班,一直没有完成公司要求的产量。另外,由于多次冲击领导,我成为了领导的眼中钉、肉中刺。因此,当我的试用期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酝酿着怎么把我赶走。但是,我自己却很松懈。在工厂里没有去想着怎么和工人交流宣传,建立联系,导致和工友都没说过几句话,连正常的关系都没有建立。上班的时候经常回味色情,还有过去优渥的少爷生活。即使是和工人交流,也是对他们指指点点,没有真诚地和他们讲道理。之前我还在跟班的时候发生过一个事情,暴露出了我的群众落后论思想。当时带我的师傅是河南人,人很好,我和他很聊的来。有一次我把设备的感应器撞了,他说“没事,最开始犯错误是正常的,关键是下次要不再犯”,但是后面我说“那你能不能不要炒股了”。我当时说这个话的心态就是觉得你自己炒股亏了那么多钱,现在还在炒,怎么开始对我指点上了。但是事后交流他其实并没有这种想法,只是好心提醒我。一般来说,工人们指出我工作上的问题并不是要指点我,或者显得自己“高人一等”。他们顶多是觉得教了这么多遍还教不会,很麻烦。但是我自己由于过去是知识分子的缘故,觉得自己比工人高一等,觉得工人“觉悟不高”。这种心态是很反动的。由于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没有和工人建立很深刻的联系,甚至和很多工人连一般的交流都没有。

有一天和白班的老师傅交接班的时候,老师傅把几个不正常的料放在废料箱上,估计是要教我怎么辨别(工厂在这方面管理比较严,要是有不正常的料流转下去会罚款,罚款最多甚至到了一个料一百块!)。班组长看到废料箱上放着料,不符合工厂的规定,过来对老师傅横加指责,说你在这里干了十几年这点规矩都不懂,今天早上会有领导来检查,被工艺员拍下来要罚款。我在旁边听着很火大,想到老师傅一直被工厂整,每周几乎都要罚他钱。不过我一会还是强压自己的怒火,走过去说“别发火,好好交流嘛”。班组长没听见还是在那里疯狂输出。我也火大了直接冲着他说“你好好说话!”。听到这个话班组长听了下来,对我说“又不管你的事你说什么话”、“你真是脑子有坑,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要是被工艺员看到要罚款的,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们”(他提醒我们是因为和他的利益有关,老师傅被工艺员罚款他自己也要挨骂)。不过老师傅的反应让我很难受,因为我明明是在替他说话,他却说“你别说了,再说多了要连累我了”。我们之间过去也有些交流,说到过彼此过去的事情。他对中修的统治感到很不满,他过去曾对我说,改革开放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这也暴露出自己和老师傅过去联系太浅,自己就算是替对方说话,对方也不领情。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这样就结束了。因为我之前多次冲击过班组长,但是最后他还是和我说话和和气气的。最近的一次在这次事情爆发的前一天,当时要修理设备,我因为一个螺丝宁不掉找班组长帮忙。他说他不会来帮我宁,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看老师傅修理这种故障有五次了,自己还是不会做。当时我和他辩论,说现在把拧螺丝下来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要求。自己明明在给公司创造利润却还要被你指指点点,而且现在我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你却在整人,之后他辩不过我直接润了。

他说的话虽然没什么道理,但是我自己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就是在工厂的这段时间没有认真学习劳动技能。主要是因为学这些东西比较麻烦,觉得自己只要上料下料就可以了。觉得到时候实在设备出问题了,还可以让老师傅过来修。但是那些老师傅也各自有自己的事情,他们要是停下来帮我自己拿钱就少了。这其实是一种极其自私的心态,让自己方便,把麻烦留给别人。比如说开工票的时候只是粗略数一下剩几个料,但是并不会认真去数。我觉得,多数一个料也就多拿几毛钱,因此也无所谓。但是普通劳动者怎么可能不在乎工资?我对班的师傅就会很仔细地数剩下几个料,一个也不会多,一个也不会少。诸如此类的事情有很多,我和工人的隔阂也就越来越大。这是因为我自己在生活方式和阶级立场上都还没有实现无产阶级化,自己也主观能动去反对这一点,不想去做出那怕一点的改变。我过去以为,无产阶级化就是进工厂,尤其是要进条件恶劣的工厂,条件越恶劣,思想越先进。但是即使是进了工厂,还顽固的抱着过去小资产阶级的那一套,不去和工人交流,了解工人的生活和思想,不在乎工资,不去斗争资本家和狗共贵,在工厂里自己一个人干活,和工友保持着小资产阶级的庸俗关系,对于思想改造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班组长不愿意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我之前冲击他这么多次,他估计心里也有所不满。这件事情被领导知道,工段长让我早会结束之后到领导办公室。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事情还没那么大。在办公室里工段长给我看我上个月的产量,说我对班的老师傅每次都能超过定额,而我每次都完不成定额。没有去想办法提高产量,反而管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事情,顶撞领导,辱骂上级,真不知道你来工厂是干什么来了。后面他叫车间经理过来,车间经理对我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作为下级,就要对上级无条件地服从,辱骂领导在我们这里是绝对不允许的。你现在就要表个态,如果说你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认真反省,那么工厂还可以把你留下。但是如果你还是坚持,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只能按照公司的规定处理。这就是在赤裸裸地威胁我,只要我不服从,就要把我当场开除。但是我为了保住工作,还是向他们低头认错了,承认了自己“辱骂领导”,以及之后会“深刻反省改正错误”。

事实上,我这么做是不对的。首先,我本来也没有辱骂领导,这完全是他们捏造的。他们也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毫无依据的事情就把我开除。承认这一点相当于落下了口实。更重要的是,向资本家道歉,就相当于对无产阶级的背叛。因为这就相当于承认资本家压迫剥削工人是正当的,而无产阶级的反抗是没有道理的。最近自己找工作的时候,自己也犯了类似的问题。两份工作都要我去试岗,由于时间撞了我只能去一边。因此,我给的资本家发消息说“抱歉,今天有事来不了了”。我的逻辑是,由于自己找了很多工作,使得原本约定好的试岗去不了,打乱了资本家的生产计划,所以要道歉。这也相当于承认,资本家有权力压迫工人,是他们而不是无产阶级自己应该主导生产。·而且,我去不了试岗也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因为资本家为了减少固定资本,人为创造了大量产业后备军。而一个普通的劳动者为了尽快找到工作,只能连着看很多工作。这种情况本身就是资本主义经济危机的产物,而不是我自己造成的。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低头认错,保住工作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当天下午,工段长就给我发消息,说我夜班不用过去了,明天早上直接过去,还连着给我打了四个电话。这说明这帮资产阶级也根本不讲什么诚信,越是让步他只会越猖狂地进攻。后面还是去了工厂。因为如果我自己不去斗争,资产阶级就会觉得工人软弱,对于其他的敢于斗争的工人,他们也会采取类似的手段——先调到垃圾设备,然后指责干不够定额,最后在其他工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开除掉。而且,当天晚上只有班组长一个人在,其他领导都不在。来到工厂之后,我就直接跑去机器上干。班组长说不是让你回去吗,你不管干多少都没用,我不会给你开工票,然后让另一个小伙子干我现在干的设备。我听到他不给我开工票,想到自己晚上干多少都是白干,在此投降了,答应了班组长。

后面那个小伙子把我拉过来,告诉我不应该这么做。如果我不去斗争,那么他们就一样可以随随便便开掉其他工人。这种行为就是叛徒行为,背叛了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我当时感到很震惊,想不到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个普通工人嘴里说出来的,直接冲击我的群众落后论,而且之前我们其实并没有很多联系。他虽然批评了我,但是也鼓励我要赶紧振作起来去斗争。后面我们商量了一下,要和班组长辩论,让我还做原来的设备,给他单开一条线(班组长也有这个权限)。之后我们就和班组长理论,班组长先是说“这是领导说的,我也不清楚,等到明天白天再说”,我们和他辩论,说他这么讲完全不讲道理,为什么不让我上班,又为什么把那个小伙子换到最垃圾的设备上。这些他都解释不了,最后他气急败坏“你们是来打工的,作为工人就要服从上级命令”、“老师傅们经常要换设备他们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你们这里就事这么多”,直白露骨地暴露出了法西斯面孔。我当时感到很火大,设备是工人造的,车间是工人盖的,料是工人做的,我们难道不能对工厂提出合理的要求吗?后面班组长直接嗯沉默,我们俩就一直跟在他后面跑。后面跟着班组长跑到了割料间,那个小伙子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割料的老师傅,之前和他接触过一些,感觉人还不错,他说“小伙子,公司让你不来就不来,你怎么还过来了,现在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后面把原因告诉了他,他一直沉默,看样子好像在思考一样。

后面和班组长辩论了两个小时也没有什么结果。和那个小伙子商量了一下,让我先回去,回去之前让我套班组长的话,看看他知不知道工厂打算怎么处理我的事情。但是班组长却什么也没说,咬死了说领导怎么安排我也不知道。但是后面他看我手上有过敏,说我要是再在车间里干10年估计整条手臂就黑了,这个车间就是这样,条件差,工资也低。我觉得这个人太傻逼了,现在装出一副关心人的样子来恶心我。后面老师傅也这么说,让我早点回去。中间和两个工人说了这个事情,不过他们没有什么反应。有个师傅看我这么早就走主动来问我情况,他似乎对工厂火气很大,之前看到他当众骂工厂。他说加班一千块奖金就给你扣一千块,就像一个秤砣一样,这边高了,那里就会低。他听完我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

第二天上午七点十分左右出发去工厂,和几个工人和老清洁工说了这个事情,因为之前没啥交流所以对方不会有啥反应。老清洁工说:“小伙子,你不会干活,要是你踏踏实实干活他们也不会把你怎么样,肯定会把你留下。”他这么说固然是不对的,好好干活,不就是让资本家好好剥削,我们好好当奴才吗?不过,想到自己在工厂里这段时间里,确实没有认真学习劳动技能,对于工资都不在乎,也难怪他会这么说。如果我不把我自己当作一名普通的劳动者去关心这些,其他工人也不会把我当成自己人——一个出了自己的劳动力一无所有的无产阶级。这样,不管我把马克思主义道理讲得多么天花乱坠,也不会起到多大作用。我之前看《我的大学》,里面高尔基和只会空谈的“教师”辩论。“教师”说,“如果你要反驳别人,首先你自己要有一种信仰。你的信仰是什么?”。想到自己生活上心态上和普通劳动者差距太大,在工厂里回味色情,不去交流,不在乎工资等等。如果我连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在乎,不把自己看成普通劳动者,又怎么会去关心其他工人呢?由此想到毛主席说的,“我们有许多同志还不大清楚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的区别。有许多党员,在组织上入了党,思想上并没有完全入党,甚至完全没有入党”。想到自己距离共产党员差的太远了,感到很惭愧。和对班老师傅说这个事情,主要是做自我批评,之前抱着学生心态不好好干活,一直给对方麻烦很不好意思。但是昨天冲击班组长没啥问题,毕竟是他有错在先,而且他也不该以这个态度对待工人。也说到看到领导一个料罚他一百很火大。他说我干活的时候要注意一下遵守这些制度,要不然可能被领导整。

之后人事给我工厂的处罚让我签字,里面说我没有按照规定处理废料而且辱骂领导,要罚我两百块,要我改正错误。我没签,我也根本没有辱骂领导,废料也不是我做的。后面人事就说我昨天承认了辱骂领导,说我昨天怎么不去说,我和她辩论没有意义,她只是一个小职员。这个人就是傻逼,但是昨天也不应该低头认错,这样直接落下口实了。现在想一想这就是在套我,因为我要是签字了就相当于承认他们对事情的一整个捏造都成立,我甚至都不好说这个是不是就是那个人事写的。剥削阶级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还要把自己包装成多么高尚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后面被领导拉到办公室,里面坐着车间经理,那个女人事还有班组长。他们先抓住我辱骂领导这个事情不放,他们说班组长和老师傅在交流怎么我就过来这么冲击。他们也比较滑,一直让我承认冲击班组长这个事实,前因后果都不讲。我就说是班组长先因为老师傅没有按照规定处理废料,就开始叼他,我最开始说好好说话,后面他没听见我就大声说你好好说话,没有辱骂人,这个事情班组长有错在先。他们后来把老师傅拉过来问他我到底有没有辱骂,老师傅说他耳朵不好听不清楚,但是小伙子态度不太好。现在想起来这个做的不对,不管是我和老师傅都应该一口咬死没有辱骂也没有态度不好,反正没有监控也不能只听班组长的一面之词。当时自己也有合法主义思想觉得要诚实,和这群畜生讲什么诚实,更重要的是不能被落下口实。

后面他们又抓住我作料没有完成产量和质量,直接把数据拉了出来。经理说他们之后会更严格得考核新员工,就是要更严格得筛选奴才。他们说我不好好干活还顶撞领导,我说没有培训好是公司的责任。我们来公司干活是给公司创造利润你们也有义务培训。他们就说班组长之前指出我很多加热一半的料,而且之前的培训的文件我也签字了。但是这个实际上是形式上的培训实际上啥也没干就是泼脏水到我们身上。后面更大的人事来了,他就说我都不好好干活,有什么资格顶撞领导。我说这些料是我们做的,车间是工人盖的,车床是工人装的,我们完全有资格提出合理建议。他就说我干活这么慢,公司让我干活不但拿不到钱还要道赔钱这种弱智言论,说我不是工人,工人是那些勤勤恳恳工作的工贼。车间经理说他之前也是工人,人事说他之前也是工人,都是老老实实干活没有像我这样不好好干活还顶撞上级的,我没有资格代表中国工人。这群畜生说这种话完全就是在玷污中国工人阶级。我反问他们你们做了几个料,你们一个月拿多少钱。他们说我不按照他们的规定做事,我干的活就没有价值。劳动创造了价值,我劳动我就是创造了价值。他们自己啥都没干,没创造价值的是他们。他们反问我要是他们不管理生产我会有活干吗?后面他们转移话题了,更大的人事说我本来可以把他拉过来好好说,不应该顶撞上级。这个事情确实我做的太无政府主义,这样冲击也是因为觉得自己和老师傅有隔阂想拉近关系,尤其是觉得自己之前和他说话他没啥反应自己觉得没面子,核心还是只考虑自己。但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认错,我就说本来是好好说班组长不听才大声说话,而且大声说话不代表态度恶劣。反驳了他们关于我不给公司创造利润的弱智言论,不创造利润为啥招我进来。后面经理说我们的价值观是员工服从。我也说了我们的价值观,就是我们给社会做了这么大的贡献,要求我们合理的权利。他们说我们的价值观不一样也没必要再谈了,公司要开除我,让我去行政楼看人事管理制度。

后面去行政楼,一方面是看了一下人事管理制度,另外也是在给之后怎么斗争想办法。感觉还是应该让这件事情设法让尽可能多的工人知道。毕竟马上就要离开工厂了,再不去宣传就来不及了。想到之前在工厂里一直和工人交流比较少,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怕没面子。想着如果自己和工人交流,要是对方不说话或者表面答应,就是“没有得到好的回应”。自己很多时候都存在这种“要面子”的心态,比如设备报警而不会解决却不去找其他师傅,而是自己调试。这是因为我害怕自己被其他工人瞧不起,教一遍学不会,还要学很多回。这种心态是不对的。要面子是剥削阶级的价值观,他们要面子是为了掩盖住内心真实的丑陋肮脏的想法。而无产阶级向来是言行一致。我自己死保面子,就是因为想要站在比工人更高的位置上,而不是和他们在一起。正是如此我才不愿意和工人交流,因为我害怕他们的反应,害怕他们不承认我有本事、我厉害,而反过来觉得我麻烦。这说明,我没有把马克思主义当作自己的世界观,而是想要利用马克思主义的词句为自己获取名利地位。这也是为什么在这次斗争中,自己出现了多次反复的动摇,甚至最开始就出卖了阶级利益。

接下来的斗争存在两条路线的问题。一条是紧密联系群众,和车间里的工人展开交流,并且趁着还在工作群里,把自己的斗争情况发在群里,揭露工厂的丑恶面目。另一条是走合法主义路线,和人事、领导辩论,同时向工厂提出申诉。

不幸的是,在下午的斗争中,我走了后一条脱离群众的路线。下午来到车间和老师傅说到这个事情,他惊讶于工厂居然真的要把我开除了。不过他也很愤怒,因为他们捏造的罪名完全是子虚乌有。达不到产量是设备问题,质量问题一次也没有出现,辱骂领导是捏造。老师傅也知道我当时是在替他说话,不过他接着说,小伙子,你性子太直了,要在社会生存要学得圆滑一点。听到这句话之后心情比较复杂,我想,这些马克思主义道理估计工人们都懂。但是又应该怎么办呢?个人的力量面对整个资本主义体系是弱小的,因此就必须要走组织起来的道路。经过这次斗争,我和老师傅的关系更近了,但是我马上就要不得不离开工厂。心里比较难受,想到他一直被工厂整,不但把他分到最垃圾的设备上,而且几乎每周都要罚他钱。我之前交接班见到他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的脸色很憔悴,也不太愿意和人说话。因为这个社会没有给他们一条活路。但是我自己懂一点马克思主义,却没有进行宣传工作,没有把工人们组织起来,没有让工人们看到,他们自身有多大的力量——足以摧毁旧世界,建设新世界的摧枯拉朽的力量。而我没有做到这些,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是一天到晚想着吃喝玩乐。想到这些,感到很惭愧。

在我和老师傅交流的时候,隔壁的师傅也来打听情况。他也为我抱不平,说工厂把我开除完全是不合理的。之后人事过来,问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就在工厂,让我尽快去回家休息,工厂的处理结果一时半会不会下来。她还专门补了一句说这是不是代表工厂,仅仅是她个人来关心我。我觉得太抽象,这个人怎么这么要面子。我揭穿了她的虚伪她还是一直在那里叫,但是那个师傅的态度不太对劲。他没有站在我这边,而是站在人事一边,而且一副很不爽的样子。他说他们平时都管人事叫妈妈,人事是要关心我才来问的,要不然她根本不用过来。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继续问他的想法,他就忙着上料去了。

后面我三次被各种领导驱赶,让我不要在车间里呆着。说明他们虚弱的很,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工厂的制度对我不起作用,也知道如果我把这个事情如实和其他工人讲,会在工人之间产生什么影响。他们看这样一直说对我没用,就把我引上了另外一条道路,就是说可以去申诉,而且必须要在今天之内。因为工厂对我处罚了200元,如果申诉合情合理,工厂会考虑。实际上完全是狗屁,工厂里规矩都是他们定的,驳回我的申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们这么做,就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不要我继续在车间里宣传。

但是后面我还是信了他们的鬼话。这也是因为自己有思想问题,对资产阶级的诚信抱有幻想。我去了人事办公室,领导却离开了,我找他们要人事管理制度他们不给我,而是让我返回去找车间的人事。于是我又返回去找,浪费了不少时间。中间人事还把我拖住,说我这人多么奇怪,问我在学校里是不是也这样。原本十分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硬是被她托了一个多小时。

后面我回到人事部已经快下班了。人事和车间经理一起要解决我的申诉。他们引诱我走自离,说走自离就可以取消罚款,都好商量。还说被工厂开除是很不光彩的,要是你在简历上这么写估计别的地方都不会要。我自己也有些犹豫,但是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本来就是他们要开除我的,所以最后还是坚持没有走自离。不过当时没有和他们辩论,因为我想着他们也不会听我的,和他们辩论意义不大。但是这是错误的,即使驳不倒他们,也要让他们知道,工人是不信他们这一套歪理的。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就离开了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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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剩余料数的时候当然要仔细数,数目少于实际是让无偿占有对班工人的劳动,反之亦然。无偿占有他人劳动毕竟是剥削,无论是自己占还是让对班占,大多数工人们不会接受的。

这帮靠给资本家当工贼爬上去的工贵最恶心了。在他们眼里,不给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还反对剥削秩序,触动资本家的利益就是天大的不敬。一帮奴颜卑膝的走狗。
当时有车间工人在场吗?如果有的话,他们事后有啥看法?

这帮家伙太高看他们自己了,谁会把这种傻逼工厂写在简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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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没有